電閃雷鳴，狂風大作，瓢潑大雨從天而降。
本就沉的天更顯得黑，空氣也有些沉悶。
牛甜甜在炕上瑟瑟發抖，瘦小的肩膀抖的厲害。
很顯然，牛甜甜很害怕雷雨天氣。
謝曾經看電視看到這種場景時還不以為意，如今真正遇上時，他突然明白牛甜甜的害怕。
“不怕。”
謝手摁在肩膀上，牛甜甜抖停止，抬頭看他，一張臉都哭花了，看著他卻有些迷茫，似乎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裡，又做了什麼。
“還怕？”
謝湊近，牛甜甜突然撲他懷裡，“我怕。”
牛甜甜嚎啕大哭。
外頭電閃雷鳴，暴雨傾盆，不遮住人的視線，也將牛甜甜的哭聲降到最低，否則外頭的人很容易能聽見的哭聲。
謝由著在那兒哭，由著將他的服哭溼，由著噎噎的打嗝。
“我、我、我……我以前不怕打雷。”
牛甜甜不好意思的抬起頭，往旁邊挪了挪，謝摁住，“沒關係，你是我老師，我是學生，學生保護老師天經地義。”
這話雖然就是胡說八道，但經他這麼一說，便將兩人此時的行為強行解釋通了。
只要兩人預設不做聲，當做不知道，這事兒也就過去了。
牛甜甜心覺得很可恥，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，靠著謝，心裡的害怕漸漸遠離，似乎外頭的電閃雷鳴也漸漸遠了。
“我父母被帶走的那一晚上也是這樣一個雷雨天氣。”
牛甜甜大著膽子往外頭看了一眼，抿了抿道，“然後那麼多人衝家裡，家裡貴重的東西都搬走了，搬不走的就砸了。”
“他們走後，電閃雷鳴，家裡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我自己。我躲在桌子底下看著這一切，然後就害怕了。”
牛甜甜不願意回憶那些過往，可在謝邊時又忍不住去說。
憋了十年了。
十年，真的太久了。
謝手將攬進懷裡，察覺的僵，謝笑道，“學生給老師的一點溫暖，暫時把懷抱借給你。”
“謝謝。”
牛甜甜低聲道謝。
謝低頭看，能清晰的看到抖的睫和眼中的自己，那裡面盛著忐忑，盛著恐懼，盛著對未來的迷茫。
他不問道，“那這十年，你怎麼過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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