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寧笑了笑，“在屋裡待著也沒意思，不如來轉轉。”這偶爾熱鬧下可以，有時候他還是喜歡一個人待著。
“你們這些小年輕啊，吃燒土豆嗎？”老張用火鉗了爐子裡的灰。
“不用了張叔，我先過去了啊。”江寧擺擺手，慢悠悠地往維修車間走。
車間裡靜悄悄的，就只有牆面上的掛鐘指標走的聲音。江寧開啟大門散了好一會的氣，去暖氣片旁邊坐下，拿了一個魔方出來，玩了好一會。
看差不多都11點了，想著沈越會來，拿了一玻璃罐牛乾，一盒丸子，幾個橘子、蘋果還有幾包花生瓜子放在他工位上。
鎖好車間門，往廠門口走，遠遠就看見沈越靠在牆邊，藏藍的呢子大襯得他人更加的張揚。
見他從廠裡出來，沈越直起，問：“怎麼不讓我早點來？”
“我也才來一個小時，反正也沒什麼事。”江寧走近了點，都能聞到沈越上淡淡的煙味，混著冷風。
“還沒吃飯吧？帶你去吃飯？”
“好啊。”江寧把圍巾往上拉了拉。
兩人沒坐車，而是拐進了附近的一個巷子裡，這還有私人菜館？江寧忍不住問，“這私人菜館初二應該不開門吧？”
沈越輕笑一聲，“不是館子，一個朋友家，他在鋼鐵廠上班。”
江寧猶豫了下就停下了腳步，“這大過年的上門，會不會不太好？咱倆還空著手。”
“沒事，就他一個人。”沈越又補了句，“昨晚還跟他喝酒來著。”
江寧也才想起，沈越他們一群人對外說的就是在鋼鐵廠上班，看來還真是有認識的人。
兩人拐進了一棟筒子樓，上了二樓，樓道里飄著燉的香氣。
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漢子開的門，袖子捲到手肘，出結實有力的小臂，見到沈越，“喲，來了啊！”
“明哥。”
江寧也跟著了聲，“明哥好。”這男的一看就能打，長得兇，額頭那還有個疤，不過眼神倒是溫和。
明哥看了他一眼，閃過一好奇，隨即熱地側讓了道，“快進屋裡，外頭冷得很！”
兩人走了進去，明哥出寬厚的手掌，“我張天明，鋼鐵廠鍊鋼車間的，聽沈越說你是維修車間的？這有技的就是厲害啊！”
江寧被他握得手掌發麻，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沒有沒有，就懂點皮而已，我江寧。
“還謙虛，我比你年長一點，就你小江吧？來隨便坐。”明哥給他們倒了水，又拿了蘋果遞給他倆，“菜馬上就好，鍋裡燉著大骨頭呢，一早就煨上了。”
“聽說你是才去農機廠？怎麼樣啊？有沒有人欺負你？“明哥說著就拍了拍脯，“我在那邊好幾個部門都認識，要是有人給你使絆子，儘管跟我說！”
“都好的，大家都比較友好。”
“那就好！“明哥爽朗地大笑，轉頭對沈越眼，“你這兄弟可以，有文化還笑臉好，不像你，整天板著個臉。”
沈越咳嗽一聲，“明哥，菜要沾鍋了。”
“呦，那我去看看鍋，你們坐啊。”說完張天明就轉進了廚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