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越跟著笑了起來，繼續問：“那後面呢？”
“接著主任和趙副廠長就出場了啊，怎麼理的我也不清楚，只是讓金玉田回家休息幾天。”
“他是趙逸興他爸，趙逸興你見過的，就是那個趙胖子。”沈越抬起酒杯喝了一口，看了過去。
“那個胖子趙逸興？這名字和他也不符啊。”江寧有點詫異，這名字取得溫文爾雅，還好聽。
沈越呲了一聲，“這是重點嗎？上次我和胖子去他家，就跟趙叔提過你。”
“那我這是又欠你一次？這算是抱上大哥的大了吧。”江寧調侃的笑了起來，黑亮的眼睛在燈下泛著細碎的，舉起了酒杯，“大哥，敬你一杯。”
沈越聽到這聲大哥，太就突突直跳——先是合作伙伴，然後是鐵哥們，現在又來個大哥，鬼知道過段時間又會新出來什麼東西。
他抬眼看向江寧，不知是被這聲大哥激起了火氣，還是被那雙桃花眼晃到，幾乎是口而出，“別我大哥，我……”
話到一半，看到江寧驚訝地睜大了眼睛，紅潤的也微微張開，像是被他的話嚇到，他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，猛地清醒了過來。
沈越強迫自己冷靜一點，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，至能確定江寧對他是有好的。
如果貿然表白，對方就面臨著抉擇，不說其他的顧慮，江寧的親人都還在牛棚，他還揹負著這樣的力，很可能會直接拒絕他。
到時候，連線近的理由都沒有了，那點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愫，也會隨著兩人的疏遠而消散，不能他做選擇，再等等……
江寧同樣心忐忑，沈越要說什麼？看著有點像是要告白，他真的表白了怎麼辦？還有前面打算跟沈越說清楚的事，他要怎麼說？
又想到夢裡沈越看他那陌生的眼神，心一下子就了。
沈越再次開口，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，“別我大哥，我不怎麼習慣別人這樣我。”修長的手指挲著酒杯邊緣，手背上的青筋若若現。
江寧明顯鬆了一口氣，但眼底閃過一失落，他低頭抿了一口酒，聲音溫和，卻多了幾分剋制，“好，那就不了。”
兩人默契地跳過了這個話題，江寧說起陶盛跟他講的廠裡八卦，沈越則聊起最近有意思的一些事。
他前天開車回來的時候，還在路上遇到了一隻狍子，傻乎乎的在路中心站著，也不讓車，最後還是打了喇叭，它才走。
還說明天可能不回來，但楊立夏會回來住，有事使喚他就行。
兩人的影子印在窗簾上，一時靠近，一時分開，就像他們之間若即若離的關係，明明手可及，卻還是又隔著看不見的距離。
這壺酒也就半斤不到，喝了一會也差不多見底，兩人一起把桌子收拾乾淨，江寧把椅子擺好，轉對沈越說：“後面的我來收拾就行，你炕還沒燒吧？
有點晚了，你早點休息。”
“嗯，我那先回房了，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著院子裡沈越的背影，江寧不自覺地咬了咬下，把桌子了，又把那些飯盒全都洗了，就關燈躺下了。
輾轉反側，直到晚上11點多，聽到旁邊屋裡沈越平穩的呼吸聲，才進了空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