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聽就知道,沈越肯定沒往心裡去,江寧只能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兩人坐上車,江寧就沒怎麼說話,路那麼還是不影響沈越開車,看著窗外黑暗的夜,那些不斷後退建築。
到底應該怎麼跟沈越說,讓他這段時間不要回來找他了,他以什麼立場來說這話?要挑明嗎?
而且說什麼?是讓他好好考慮好,家裡和外界他可能面對的冷眼和阻礙?
還是說自己對他不是沒有好,只是因為這些東西,所以應該以後不來往?
江寧又想到了那盞鯉魚花燈,緻好看又特別的溫暖……
沈越並沒有注意到邊人的糾結,他正專注地小心翼翼的開著車,這段路有點,這幾天路上的雪都化了,但晚上的低溫又讓它結了冰。
該死的天氣,沈越心裡暗罵了一句,控制著車速。
過了一會都快到目的地了,車突然碾過一暗冰,整個車猛地打,向路邊偏移。
沈越反應很快,反打方向盤,立即鬆開油門,踩了剎車。
車搖晃了好幾下,刺耳的剎車聲瞬間響徹夜空,最後才搖晃的停在了路邊,引擎熄火後,車陷一片長久的寂靜,只有兩人的呼吸聲。
“有沒有被嚇到?”沈越自己也驚出一頭冷汗,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,轉頭問。
旁邊的江寧在車搖晃、刺耳的剎車聲響起的瞬間,就徹底陷了上輩子那場致命車禍的記憶中。
頭暈、目眩,面前一片黑暗,他的手指死死的摳住下的座椅,指節因為用力過度已經泛青。
彷彿又回到了當時,耳邊是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,還有人群裡的尖聲,甚至車撞在他腰側,肋骨斷裂瞬間的劇痛都能清晰的到。
還有那臨死前不斷模糊的意識……
沈越沒等到江寧的回答,也意識到了不對,立馬就把車的燈開啟。
在燈下,江寧的臉慘白,額頭上覆著細小的汗珠,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空的睜大,彷彿面前有什麼可怕的東西,像一個沒有生氣的洋娃娃。
沈越心頭一震,只能焦急的喚著江寧的名字,“江寧,江寧,你怎麼了?…”手扶在他的肩上失措的搖,不敢用力但又怕輕了沒用。
“江寧……”
“沈越..”江寧無意識地輕喚了一聲,聲音小到幾乎都快到不到。
沈越還是聽清楚了,側將江寧攬懷中,“沒事,我在的,不要怕。小寧,不要怕!”手掌輕輕的安著江寧的後背。
他聲音輕,一遍一遍的重複著,江寧頭靠在沈越的懷裡,呼吸間都是沈越上的菸草味,那沉穩的心跳聲和一遍遍的安,將他從瀕死的恐懼漩渦中慢慢的拉回了現實。
他的呼吸變得平穩下來,意識迴歸,這次沒有推開沈越,只是又靜靜的靠了一會兒,才說:“謝謝...我沒事了。”
沈越低頭審視懷中人的臉,確認那雙眼睛重新有了焦距後,才鬆開了手臂。
雖然心裡有各種的疑問和猜測,卻最終只是平靜的問了一句,“你口嗎?要不要喝點水?”
“要的,謝謝。”江寧的聲音還有點發。
“嗯。”沈越從後座拿了一瓶水遞給江寧,坐了幾分鐘,想了想還是打開了車門,“你坐一會休息下,我去看下車。”說完就下了車,走到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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