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車緩緩的進站了,王娟最後看了眼站在路邊的江寧,風拂過他額前的碎髮,那雙琥珀的眸子清澈見底,卻從未為泛起過波瀾。
“再見,江寧。”在心裡輕聲說。
江寧著公車漸行漸遠,最終消失在街道拐角,才悠閒得轉往回走。
抬手看了眼腕錶,才一點十分,天天都待在車間,也悶得很。
想到沈越今晚要搬過來住,還是回去收拾下房間,其實兩人的房間就隔著一堵牆,而且屋子本來就不大,添置不了什麼東西。
回到住,江寧順手從空間裡拿了一杯冰淇淋,一邊吃著,一邊打量著自己的房間。
藍的窗簾隨風輕拂,看了一圈,現在就剛剛好,再往裡添東西,就顯得擁了。
最後想了想還是開啟櫃整理起來,空了半邊位置給沈越,至他能放些。
“應該夠用了。”江寧看著櫃喃喃自語,其他日常用品不用搬,反正離得近,需要的時候讓他回自己屋裡取就行。
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房間,確認沒有不該出現的東西,這才鎖好門,慢悠悠地回了廠裡。
而鎮中心一座僻靜小院的堂屋裡,沈越正眉頭鎖地坐在八仙桌前,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
這都什麼事啊!
昨晚江寧才剛鬆口答應讓他搬過去住,他滿心盤算著以後每天都能抱著香香的媳婦睡覺,還能再進一步。
誰知半路殺出個李鶴洲,這人是李春來的堂弟,算是李家正兒八經的太子爺,晴不定不說,行事手段還毒辣,在黑白兩道都是個難纏的主。
偏偏就是這麼寸,偶然在中央大街那瞥見江寧一面,就惦記上了。
“越哥,那現在怎麼辦?”程東愧疚地低著頭,高大的在凳子裡,平日裡爽朗笑的小夥,此刻像是被霜打蔫的茄子。
要不是那天寧哥幫他拍照,也不會惹出這檔子事來。
他越想越是懊悔,古銅的臉寫滿了自責。
這段時間,自從那驚鴻一瞥後,李鶴洲就對江寧念念不忘。
腦海裡時常浮現出那張清冷豔麗的臉,明明穿著最普通的淺襯衫,整個人卻乾淨剔得像一塊無瑕的玉。
為了防著唐思琪發現端倪要那個膠捲,他還特意找了個藉口,讓老師傅在一旁指導,自己在暗房裡搗鼓了好幾天才洗出兩張清晰的照片。
李鶴洲修長的手指輕輕過照片上那雙清澈的眸子,眼神逐漸暗沉,相紙上的青年站在下,那雙桃花眼彷彿自帶深,眼尾微微上揚,既清冷又豔麗。
他想象著這雙漂亮的眼睛泛起水的模樣,想象著那張清冷的臉上出脆弱表的樣子,呼吸不自覺地加重。
“要是哭起來的話...一定很人。”他低聲自語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照片上那截白皙的脖頸,彷彿能到下溫熱的脈搏。
書房的西洋鍾突然敲響午夜時分的鐘聲。李鶴洲將照片小心地收起,窗外月悽清,映照著他眼中翻湧的暗慾。
本以為以李家的勢力,在哈市找個人易如反掌。
誰知一個月過去了,手下人幾乎把中央大街翻了個底朝天,連附近幾個區的照相館都查遍了,卻連個人影都沒到。
但越是找不到,李鶴洲越是心難耐。有時半夜醒來,腦海裡都會浮現出那雙清澈的眸子,像是中了什麼蠱毒般揮之不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