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越原本漫不經心把玩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,抬眼問道:“什麼來頭?”
小三往前湊了湊,說道:“他爸是韓副書記,母親在工局任職,標準的幹部子弟。
關鍵是這人以前在部隊待過,聽說還是個連長。”
他撓了撓頭,“這種人最難搞,要麼特別講原則,油鹽不進;要麼就......”
“就得看能不能找到共同話題了。”小五接過話茬,喝了口茶,“不過當過兵的人重義,要是能投緣,反而比那些老油條好。”
沈越沉片刻:“無妨,等這幾批貨送到,我去會會他。”他抬眼掃視眾人,“還有沒有其他要事?”
小三和小五異口同聲:“沒了。”
趙胖子卻苦著臉,乎乎的手掌一攤:“我這兒有啊,李春又來找我了,現在得我連門都不敢出。”
他無奈地抓了抓頭髮,“關這個星期,就已經是第二回了。”
幾人聞言都出厭煩的神,黑市的明面事務大多由趙胖子在打理。
這李春前次得了便宜還不夠,竟還想讓他們接手平房那邊的黑市。
聽起來好像他們佔了大便宜,能白得一區的黑市,但大夥兒都沒答應。
那地方畢竟是李家管著的,別到時候錢沒賺著,反倒出人出力,白白給李家當苦力。
小五冷笑道:“他媽的,這李家未免也太囂張了,合著全哈市的生意都得經過他們點頭?”
小三猛地踹了下桌,聲氣地抱怨:“這市裡就是不如鎮上自在。在鎮上咱們多瀟灑?
來了這兒天天要顧慮這個顧忌那個,連現在這點生意都有人眼紅!”
小五涼颼颼地瞥了他一眼:“那怎麼著?收拾鋪蓋回鎮上?”
“老子是說這憋屈勁兒!在鎮上咱們說一不二,現在倒好,天天看人臉!”小三狠狠啐了一口。
……
幾人越說越是氣憤,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落起來。
沈越了眉心,下心頭的煩躁。這李家確實囂張,就像頭攔路虎盤踞在市裡,明明眼前機遇遍地,卻讓人寸步難行。
現在的局面確實尷尬,守心有不甘,進取又怕滿盤皆輸,但眼下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。
那就只能守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,再慢慢來,從長計議。
他看向趙胖子,沉聲道:“先苟著吧。下次他再找你,就說我還在考慮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趙胖子點點頭,圓臉上出如釋重負的表。
沈越有些心煩地揮揮手:“今天就到這兒,散了。”說著低頭看了眼腕錶,四點三十分。
心裡琢磨:等下要買點什麼帶回去呢?這媳婦啥都有,只能買點吃的,但什麼好東西又都嘗過。
這實在太難討好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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