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深夜十一點多,確認三人都已睡後,韓碩才如影子一般潛了屋。
月從窗簾的隙了進來,他屏住呼吸,開始仔細翻找——屜、木箱、櫃子,屋裡全翻了個遍。
從堂屋到臥室,最後在一個帶鎖的屜裡,找到了那張曾被提及的照片。只看一眼,他的瞳孔驟然收——
照片上的青年眉眼緻,正是江寧,照片裡,他拿著相機,不經意偏頭看向鏡頭的瞬間被捕捉了下來。
彷彿連都格外眷顧這人,細碎的影溫地勾勒著他俊的廓。
他笑靨如花,就連左側臉頰上那個梨渦也若若現,整個人都沐浴在溫暖的暈裡。
韓碩的手指不控制地輕,輕輕過照片上江寧的臉頰。
想到從發小那聽來的,李鶴洲過往的種種劣跡——只要他看上的人,不擇手段都會弄到手。
雖然清楚江寧已有未婚妻,但此刻那份被抑的又重新在中湧著。
就算他得不到,也絕不會讓李鶴洲傷害這個好的人。
最終,他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放回原,又仔細檢查了屋裡的每個角落,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才悄然離開。
接下來的幾天,韓碩配合著那三人的行,中間還故意製造了些許波折。
既不讓事進展得太順利引起懷疑,又最終讓他們“歷經千辛萬苦”確認——
照片中的人是他遠在京市的親戚,同時人已經離開哈市。
果然,最後一天下午,張有發打電話彙報:“鶴,確認了,人已經離開哈市,咱們還蹲嗎?”
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麼,張有發連連點頭:“明白明白,那我們明天就撤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張有發眉開眼笑對另外兩人小聲說道:“終於結束了,鶴說不用蹲了,讓咱們去忙別的。”
……
農機廠大門口,江寧剛被保衛科通知有親戚找,就匆忙地趕了過來。
一眼就認出那個穿著碎花襯的中年婦是沈越的二嫂。
想到沈越和立夏曾提過這位二嫂的為人,再瞥見旁那個眼珠子轉的年輕人,瞬間明白,八是衝著招工的事來的。
真是活久見了,這還沒吃上沈越他家的飯,便宜二嫂就找上門來了。
江寧走近,故意無視兩人熱切的目,一臉疑地問門衛大爺:“大爺,聽說有親戚來找我,他們去哪兒了?”
大爺也一臉奇怪地朝那兩人揚了揚下:“這兩不是你親戚啊?”
“不認識啊。”
李冬萍急忙上前,臉上堆滿殷勤的笑容:“江知青,我是楊宏興他媳婦。這可真是巧了,沒想到咱們還是親戚呢!”
“這位嬸子,”江寧皺著眉說:“你說的楊宏興我真不認識,怕是認錯人了吧?”
旁邊的李勝利早就按捺不住:“認錯個屁!論起來你得我姑一聲表嫂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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