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又商量了的安排,週六晚上他照常回牛棚,週日上午十點半左右在李家屯村頭面。
說完正事,依偎著說了會兒閒話,這才相擁著沉了夢鄉。
第二天晚上晚飯後,昏黃的煤油燈在牛棚裡亮著,外公他們一個個都坐在炕上閒話聊天,說著地裡的莊稼長勢。
也關心了他幾句,江寧吹了吹碗裡的茶葉沫,隨口提起:“我們車間這次招了兩個正式工,還有兩個臨時工,下週一就報到。”
外公戴上眼鏡,眼角泛起笑紋:“這一下子就添了四個人手,你們也能輕鬆些。”
”是啊,昨天下午考核,當場就公佈了結果,還快。”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隨意地補充道:
“對了,昨天早上楊宏興媳婦還來找我走關係,被我回絕了。”
二舅舅放下手裡的銼刀,眉頭微蹙:“楊宏興?誰啊?”
賀爺爺接話:“我記得老支書的二兒子就這個名字。他媳婦怎麼會找你幫忙?難道......”話未說完,但擔憂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“不是我份的事,”江寧連忙解釋,“還是上次打架那事,沈越好像認識廠領導,幫我說了幾句話嘛。
當時對外就說我是他遠房表弟。沒想到這話傳到他二嫂耳朵裡,還真以為我們是親戚了。”
二舅舅神稍緩:“這事你之前可沒提過。”
“我記著說過了啊,”江寧想了想,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可能是我忘了,現在說也不遲。”
對於沈越家的事,外公他們其實比江寧知道的還要多,畢竟已經在村裡待了五六年了,加上賀源時常打聽村裡的事。
連沈越二嫂把工作名額轉給孃家弟弟這種秘事都是一清二楚的。
外公輕輕點頭:“這樣也好。你在這裡下鄉,總算有個合合理的由頭——投靠親戚,說得過去。”
“是件好事,”二舅舅接話,“以後旁人問起,也有個說法。”
江寧繼續說道:“我想著正好回來了,明天中午帶些糕點去老支書家坐坐。畢竟人家幫了忙,該去道個謝。”
“是該去,”外公溫和地說,“你在村裡時,人家也照應過你。”
“嗯。“江寧應了一聲。
旁邊的賀源捧著個陶碗,一直默默喝著水,心裡忍不住嘆氣——又來了。
這一兩個月來,寧哥每次回牛棚,總會藉著他和立夏是好兄弟、好朋友,把話題引到沈越的上,變著法的說這人的好話。
他從最開始張得差點打翻水碗,生怕這個哥說。
到現在已經能面不改地聽著寧哥把那個在黑市上呼風喚雨的人,說個路見不平、仗義疏財的活菩薩。
要是不知道實,他大概也會覺得沈越是個難得的好人——能力強、重義、樂於助人,簡直挑不出病。
但他跟沈越也算實打實打過道,那人的心眼多得跟篩子似的,腦子轉得還快,收拾起對頭來更是毫不手。
寧哥這濾鏡也太厚了,那人到底哪裡好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