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冉被拉得一個趔趄，笑著推拒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倆快坐會兒吧，看這醉醺醺的樣兒。”
江寧也站起，想把這兩個明顯喝高了的傢伙穩住：“你倆坐下喝口茶醒醒酒，這麼鬧騰小心明天頭疼。”
正當幾人拉扯間，一直安靜靠在椅背上的韓碩忽然了。
他眉頭微蹙，結滾，適時地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這微弱的聲音立刻引起了鄧冉和江寧的注意，兩人同時看向他，又對視了一眼。
看著賴在鄧冉上的陶盛，江寧開口道：“你把這倆鬧騰的帶出去吧，我在這兒照看韓科長。”
鄧冉點點頭：“行啊，有事我。”說罷，他一手攬住一個，半推半勸地把還在嚷嚷的王遠山和陶盛帶出了客廳。
待三人離開，江寧又去倒了杯水。幸好還有涼白開，他端著水杯蹲在韓碩面前，輕聲喚道：“韓哥，水來了。”
見韓碩依舊閉著眼，毫無反應，江寧只好又湊近了些，稍稍提高音量：“韓碩，你還喝水嗎？韓碩醒醒！”
一直在裝醉的韓碩，除了聞到自己上濃郁的酒氣，還有一獨屬於江寧上的淡淡清香，乾淨又清甜。
這味道讓他再也裝不下去，猛地睜開了眼睛，他放任自己貪婪地凝視著，彷彿要將這一刻的江寧深深烙進心底。
接著，幾乎是本能地出手，一把握住江寧的手腕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悸順著相的皮猛地竄上心頭，握著的手不自覺地又收了。
江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作驚得一怔，特別韓碩看向他的眼神，那裡面的深和幾乎都要溢位了。
“放開！”他下意識地用力回手，語氣中也帶著幾分煩躁。
可韓碩非但沒有鬆開，反而藉著“醉意”，更加固執地重複著那個單字，眼神迷濛卻執拗地鎖住他：“水……”
江寧看著他泛紅的臉和確實不太清明的眼神，想著對方醉得不輕，跟一個醉鬼沒什麼好計較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儘量將語氣放得和緩：“你先放開，我才能把水遞給你喝，對不對？”
韓碩痴痴地著，像是聽進去了，又像是沒完全聽懂，手上的力道稍稍放鬆了些，但手指仍圈著江寧的手腕，不肯完全放開。
江寧有些無奈，見他這副樣子，只得就著這個有些彆扭的姿勢，用另一隻手輔助著，將水杯遞到韓碩邊。
韓碩順從地微微低頭，慢慢地喝著杯中的涼白開，清涼的過乾的嚨，帶來一舒爽。
喝了幾口，他推開了杯子，繼續放縱著那微薄的醉意，用一種近乎懇求的呢喃：“江寧……你別走……”
江寧的作一頓，心裡嘆了口氣。有些慶幸鄧冉剛才被拉走了，不然看到這一幕，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。
只能繼續用溫和的、哄勸的語氣應對：“好，我不走。你先好好休息，把手放開，行不行？”
韓碩聽著對方溫和卻帶著距離的聲音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，雖然貪這片刻的親近，但也清楚應該適可而止了。
最終還是不捨的鬆開了手。
手腕上的錮消失，江寧立刻直起，將水杯放在旁邊的桌上，坐到另外一邊，語氣恢復了平常的平靜：“你再休息會兒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