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廠門口，韓碩還等在那裡，安靜地靠在車門邊，著農機廠的方向，看到他出來，便站直了。
江寧走了過去，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溫和：“韓哥，麻煩你久等了。現在時間還早，要不我請你吃午飯吧？”
“行。”韓碩點了點頭，目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，又移開了視線，“就去……劉師傅那裡，也近。”
“好啊。”
兩人朝著巷子裡走去，剛走了沒幾步，迎面就到了急匆匆趕過來的立夏。
立夏在他面前猛地停下腳步，瞥見站在一旁的韓碩時，不由得愣了幾秒，臉上的急切收斂了些，有些侷促打了聲招呼：“韓科長好。”
“嗯，你好！”
立夏焦急的看向江寧，但下意識地低了聲音：“寧哥！那個……我外公他們……回去了！”一邊說，一邊瞪大了眼睛。
江寧立刻明白他的來意，介面道：“我已經知道了，他們下午六點的火車，我打算去送送。
韓科長送我去，現在我們要去吃飯，你和小舟你倆自己吃吧，不用等我。”
立夏驚訝地睜大了眼睛，心裡雖然還有好多疑問，但礙於韓碩在場，也不好再說什麼，只是點點頭：“這樣啊，行，那你們路上小心！我先回去了！”
又轉向韓碩，客氣地道別：“韓科長，那我先走了，再見！”說完，便風風火火地轉離開了。
江寧帶著韓碩一起去了劉師傅那，兩人進了裡屋，吃到一半時，韓碩突然放下了筷子，目直直地看著他，問道：“我能問你個事嗎？江寧。”
哎！來了，這該來的還是要來。江寧在心裡嘆了口氣，迎上對方的目，“你問吧。”
“你當初來下鄉，是因為你外公他們在這裡，是不是？還有……”韓碩的問題很直接，眼神也變得更加銳利，“你那個‘未婚妻’，也是假的，是嗎？”
江寧沉默了幾秒，沒有否認，而是坦然承認：“是。下鄉是因為我外公他們在這裡。未婚妻……也是假的。”
韓碩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，但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，眼裡帶著一抑已久的激和……不甘。
“你知道我喜歡你。”他這句話不是疑問，而是陳述，“所以，那次的電話，是故意打給我聽的，想讓我死心，讓我離你遠點，是不是？”
江寧點了點頭，避開了韓碩過於灼熱的目，低聲說：“對。抱歉，我不應該用這種方式騙你……但我們兩個，本就不可能。”
“為什麼不可能？我們明明……”韓碩幾乎是立刻追問，也不自覺地微微前傾，但看到有其他人進來，就沒再繼續說。
三人說笑著走到他們旁邊那張桌子坐下，喧鬧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屋裡繃的氣氛。
接下來的時間，他和韓碩都保持著沉默，各自食不知味地吃著飯，只有旁邊那桌客人的談笑聲填充著尷尬的空氣。
結完賬，兩人走了出來，站在巷子裡，江寧開口說道：“韓同志，那個……”
“去車上說。”韓碩直接打斷了他，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客氣，甚至帶著點被那句“韓同志”激起的薄怒。
接著率先朝著巷子外走去，江寧頓了頓，還是跟上。
兩人一前一後坐上了車，封閉的車廂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不等江寧開口，韓碩就直接轉過，目灼灼地盯住他，不再有任何迂迴和掩飾，將剛才被打斷的問題再次拋了出來：
“為什麼和我不可能？是你不喜歡男人？還是什麼？或者你在擔心、害怕什麼？”他的語速很快，帶著抑的緒，“江寧，我……我喜歡你，你不用擔心任何其他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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