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一時候看上了隔壁班一個男生的鋼筆,那筆是人家親戚特意從上海帶回來的,金尖的,珍貴得很。
跟人家要,人家不給,第二天,那男生就被班主任去談話,說他上一次考試作弊,差點被開除。最後那支筆還是到了手裡。
還有一次在場上被一個生不小心撞了一下,那生道了歉,不依不饒,非要人家當著全校的面給鞠躬。
那生不肯,就找人堵了人家一個星期,最後那生轉學了。
這些事,在他們那個圈子裡,誰不知道?誰沒聽說過?一開始還有人覺得這是有個,後來大家慢慢的也都躲著走。
不是怕,畢竟誰家還沒點關係,只是覺得這人行事太過乖張,你今天跟好了,明天翻臉不認人,你找誰說理去?
再加上最近這幾年,當局對李家的態度越來越微妙,上面的風向變了,下面的嗅覺也跟著變了。
以前李家在哈市橫著走,誰敢說個不字?現在不一樣了,雖然還是沒人敢惹,但這層窗戶紙都快明瞭。
家裡的大人,更是在耳邊一次一次地提醒自家的孩子:絕對不能跟李家的人扯上關係,更不能跟李家的姑娘有什麼來往。
就連他爸媽也說過類似的話,說李家現在看著風,底下已經爛了,遲早要出事,他要是敢湊上去,給他打斷。
林有傑看了一眼江寧,這張臉可比李可欣好看多了,不,多了十倍,一百倍,那眉眼,那鼻樑,那,每一都緻得不像話。
那氣質更不用說,安安靜靜坐在那兒,燈落在上,就跟月亮掉進車間裡了似的。
可他就是忍不住擔心,這個哥厲害,還靠譜,但……好吧,畢竟也才十九歲,比他們還小兩歲呢。
十九歲的小年輕,懂什麼?說不定真被李可欣那張臉給騙了呢?他表弟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?
當年他表弟才十四,見了李可欣一面,就跟丟了魂似的,天天唸叨,寫書,改了一遍又一遍,結果呢?
人家把書撕了扔他臉上,說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,就那樣,他表弟還哭了三天,躺了一個星期才好。
年輕小夥,誰還沒個眼瞎的時候?
林有傑越想越急,已經腦補了一齣“江寧被李可欣那張臉迷、李可欣得意洋洋、他寧哥最後被傷得無完”的大戲。
他忍不住又問道,聲音不僅拔高,還帶著點破音的節奏:“哥,親哥啊!你不會是喜歡吧?你可別啊!”
聽他這一說,旁邊的蘇向東也忍不住朝著這個方向想了,眉頭都皺起,雖然覺得以寧哥這種格,應該不太可能。
可萬一呢?萬一江寧就喜歡這個型別的呢?他見過多聰明人栽在人手裡?越是聰明人,犯起蠢來越是攔都攔不住。
越想越覺得不行,心裡是很著急,但還是委婉地提醒:“哥,……家的事其實複雜的。咱們這些人,都不敢輕易去招惹。”
他看了江寧一眼,又補了一句,這回聲音更低了些:“牽扯得人實在太多了,家裡的長輩專門代過,離遠一點!”
他喜歡李可欣?
這兩到底啥眼神啊!
江寧無奈的看著這兩個如臨大敵的樣子,沒好氣的笑道:“你倆想什麼呢?哎……我真是服氣了,你兩家裡不都厲害的嘛?我就問問。”
他頓了頓,看兩人還是一臉不放心的樣子,又補了一句,“不是我,是我表哥……”
他把這段時間李可欣一直纏著他“表哥”沈越的事說了出來,說得不多,就說李可欣隔三差五去找沈越,沈越煩得不行又躲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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