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尊世界（19）
“李貴夫可知，昨日忻州知府遞了摺，說西陲糧草賬冊上，有三個月的缺口？”
李貴夫的臉猛地發白。
“玄甲軍是銳，可銳也得吃飯。”
顧采薇湊近一步，聲音得極低。
“您母親帶著十萬大軍東進，這糧草從哪兒來？是掏您的私庫，還是...借前朝餘孽的？”
最後幾個字像重錘砸在李貴夫心上，他踉蹌著後退半步，撞在後的宮上。
顧采薇已轉離去，披風掃過石階上的殘雪，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。
三日後，鄧將軍的捷報傳到都城。
玄甲軍行至滄州時，糧草營忽然失火，據逃回來的兵卒說，是“前朝餘孽”夜襲。
可百姓都瞧見，火起時營裡衝出的，分明是鄧將軍的親衛。
更蹊蹺的是，滄州知府連夜開了糧倉，給玄甲軍送去的糧草裡，竟摻了大半陳米。
士兵們吃了腹瀉不止，東進的腳步徹底滯住。
李大元帥在軍帳裡摔碎了第三個茶杯時，顧欣然的侍跪在地上哭。
“老夫人，要不..讓三王出來說句話吧？就說皇太苛待於，您是來救的....”
“說什麼？”
李夢茹盯著帳外飄飛的雪片，聲音發。
“說吃著皇太給的藥，住著王府的暖閣，卻要幫著外人拆自己妹妹的臺？”
忽然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剛執掌玄甲軍時，曾對兒李慕君說。
軍人的刀該對著敵人，不該對著朝堂。
如今想來，竟是自己先違了誓。
而此時的都城，顧采薇正在給各州課本寫序言。
筆尖落在紙上，“民為邦本”四個字寫得格外用力，墨跡過紙背，像要刻進這萬里江山的骨裡。
冬雨進來時捧著新到的報，眉眼間帶著笑意。
“主子，鄧將軍說，李大元帥已派人來求和，想讓您饒過顧欣然。”
顧采薇放下筆，向窗外。
雪停了，日頭正暖，宮牆的草芽已冒出黃。忽然道：
“傳旨，讓顧欣然去滄州勞軍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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