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得會溫會笑會擔心會嘮叨,會因為曾一宸發燒守他一夜,會親手為曾一宸學做他吃的兒輔食,會給他講故事哄他睡,會替他打……
而這些畫面,卻只在他年的夢中出現過,無數次。
他不是沒恨過曾一宸,可每當他一回頭就看到那蹣跚學步追著他跑,一聲聲呼呼喊著他‘哥哥’的小男孩……
他卻又不恨了。
兄弟二人年齡差距較大,在曾衍已經開始接軍營事務的年紀,曾一宸不過還是個牙牙學語的孩,所以他真沒什麼好爭風吃醋的。
而且,說到底,曾一宸又有什麼錯呢?不過是個孩子而已,天經地義承著父母的寵。
他有錯麼?
可即便這樣安了自己半生,心底卻被那深深的執念死死紮困擾……
母親,究竟為什麼要生下他??
如果沒打算他,又為什麼要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這樣難堪又扭曲地活著??
安看著他沉的面孔,聽著他略帶諷刺的語氣,心底卻莫名到了一悲傷,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了一下。
突然發現,好像真的從來都沒有真正瞭解過這個男人。
不清他憤怒的緣由,也讀不懂他莫名憂傷的理由。
結婚這麼多年,很孤獨。
可婚姻終究只是兩個人的事,枕邊人卻走不進他的心,他又何嘗不孤獨?
他很自私,好像也一樣
安躊躇著開口,“曾衍,你……”
能不能哪怕一次對我袒真心?
“沒錯,”可話還未說出口,便被曾衍冷冷打斷了,
“我就是這樣沒有良心的畜生,你第一天認識我嗎?”
安僵愣在原地,第一次聽他自己口中這般踐踏自己,心抑得窒息,深深吸了一口氣,
“曾衍,你真的就不能和我好好談談是嗎?”
曾衍看著,死灰般的眼神中有些看似白費力氣的掙扎。
沉默了幾秒,他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開口道,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安狠狠一怔,腦子頓時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你說……什麼?”不敢相信地開口問道,聲音有些抖。
“離婚。”曾衍冷淡地重複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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