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爺……您不用再我曾二了。”
曾家已經坍塌了,他自然也算不得什麼爺了,從此以後他大概就只是庶人曾一宸了。
江佰深一怔,自己只是按照曾經的方式喊習慣了,確實沒想那麼多,隨即還是改口道。
“曾一宸。”
曾一宸點了點頭,自在了許多,“江爺有事請說。”
“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?對未來有什麼規劃嗎?”
曾一宸愣住,腦子裡是一片空白。
未來……
他還有未來嗎?
他渾流著劊子手那骯髒的脈,還配擁有這世界的一席之地嗎?
他的目不自覺地就看向了齊慕,那個因為他們家到不幸的最嚴重的害者。
僅僅是那一眼,他又逃避似地低下了頭,不敢多看。
他垂眸盯著自己扭曲的雙手,臉上也逐漸變得一片死寂。
江蔓兮見他臉難看,有些責怪地瞥了自己哥哥一眼。
問的什麼問題啊?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躊躇著開口安道:
“曾一宸,你已經做得很好了。真的!
你在發現你父親是壞人的時候,第一時間就選擇站在正義這邊,這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氣的,你要放棄曾經得到的一切優待,還要說服自己接你父親的真面目,而不是逃避面對,
你真的很勇敢了!”
一番話下來,江佰深有些汗。
自己作為江蔓兮兄長提出的問題,或許是犀利了一些,但至也是在將他當做妹夫人選去考察。
結果自己這妹妹這一番話安下來……還不如不安。
果然,曾一宸臉確實更蒼白了。
他現在好像真的會因為‘父親’這個詞而應激,他何嘗沒試過自救,可只要一提到父親,一提到曾年,他就沒辦法忘記自己裡流著那人同樣骯髒的事實。
那些記者說的話是難聽,可是哪一句不是事實呢?
像曾年那種魔鬼,給無數人帶去不幸與災禍,而自己,只要還活著,只要還在呼吸,只要還姓曾,就永遠也逃不了同樣基因的詛咒。
……
“人的是這個世界租借給你驗人生的載,他雖然是你,但無法定義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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