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電話結束通話。
紀然這才舒了口氣，想著對方兒子要回來，自己應該可以走了吧？
把手機放在茶几離範瑤最近的位置，然後就起打算走了。
忐忐忑忑地走到了大門，又回頭看了一眼範瑤，雖然哭聲變小了，但依舊在泣。
嘆了口氣，打算拉開門。
“紀教授……”後傳來人無力的聲音。
紀然一個哆嗦，立刻轉過，“怎……怎麼了？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”範瑤的眼裡滿是靈魂碎滅後的灰暗，又像是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，“能不能再多跟我說說言辰的事……”
“誒？”紀然有些傻眼，也不認識何言辰呀，上哪兒知道他的事？
誒不對，為什麼要問自己呀？自己怎麼看也不像能瞭解何言辰的樣子啊。
而範瑤只是下意識認為，紀然既然可以將言辰留下的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找到，然後送過來，那必然和言辰有些關係，哪怕只是間接關係。
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間接關係。
見緘口不言，範瑤眼淚又掉下了兩顆，哽咽道，
“哪怕……跟我說說，他給你託夢的時候，是什麼樣子……他好嗎？”
紀然一愣，隨即眼神里又閃過一哀傷，悄悄拽住了齊慕的角，
“他……在夢裡很好，他說他本來要走了，但是十分想念他的妻兒，你們是他唯一的掛念。”
範瑤聽著，又一次控制不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紀然此時也有些不明白，原來對何言辰的還那樣深刻，
“那……下葬那天，你為什麼沒去呀？”
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。
如果去了，何言辰在走之前就能最後見一面了。
範瑤捂著臉搖了搖頭，沒有回答。
只是因為不願意接這個事實，一直以來，都自欺欺人，言辰只是接到命令去執行什麼臥底任務了，不能聯絡家人，總有一天還會回來的。
可是現實突然告訴，言辰死了。
他死了……還是被活活打致死……
本無法接這個殘酷的真相。所以暈倒了。
醒來過後，好像就潛意識逃避這段記憶，重新開始自欺欺人，只是不再看手機也不刷網路，不再上街聽別人說什麼，只是在家裡，看著曾經和他時，自己時常看的書。
紀然見不回答，便也不再追問了，想必人家有不得意的理由吧，自己也沒資格過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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