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片刻後,我便將這樁匪夷所思的小事在了心底,只當是偶遇了裝扮特別的路人。
驅車回家的路上,朧月見我心不在焉,輕聲問道:
“怎麼了老公,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?”
我不願讓為這些莫名的事煩心,便故作輕鬆地笑道:
“剛才在菜市場看見個姑娘,材好,多看了兩眼。”
朧月輕輕推了我一下,眉眼間滿是嗔:“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,一把年紀還老不正經,小心人家男朋友教訓你。”
我嘿嘿一笑,便把這話題含糊帶過。
可就在車子平穩駛過一個拐角時,那道白影竟再次出現在視線裡。
起初我並未在意,可那一雪白袂在市井之中實在太過扎眼。
我定睛一看,渾驟然冰涼,腳下下意識猛地踩下剎車。
“吱 ——”
刺耳的剎車聲響起,副駕駛的朧月子猛地一傾,險些撞在車前玻璃上。
驚惶地看向我:“老公,怎麼了?發生什麼事了?”
我渾發冷,汗倒豎。
那白子就站在不遠,一雙冷漠的眼死死鎖住我,下一秒,竟在我注視之下憑空消散,無影無蹤。
如同撞見鬼魅一般,我心神巨震。
更讓我不安的是,那子悉的眼底,除了骨的冷漠,還翻湧著一濃得化不開的憂傷。
後鳴笛聲接連催促,我強下心底的慌,緩緩踩下油門繼續前行。
回到家中,我拼命想忘掉那個詭異的白子,可的容、的目,卻像烙印一般,在我腦海裡一遍遍反覆浮現,揮之不去。
以至於做飯時心神不寧,連菜的味道都沒能調好。
兒給我夾菜,兒子起給我敬酒,我都恍恍惚惚,忘了回應,忘了舉杯。
朧月終於察覺我的異樣,擔憂地握住我的手:
“老公,你今天到底怎麼了?臉這麼難看。”
我看著關切的眉眼,支支吾吾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面對三位至親,我冷汗涔涔,渾不自在,腦中一片混沌。
良久,我才勉強扯出一個笑容:
“月兒,你和孩子們先吃吧,我回臥室歇一會兒,有點不太舒服,可能是低糖犯了。”
說完,我拒絕了兒的攙扶,獨自快步走進臥室,反手關上房門,後背抵在門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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