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遙頓了頓，又走到前面，聽說車裡只有兩個人的時候，最好坐在前面，否則會顯得別人像個司機，雖然來接他的本來就是司機，可景遙又不是大老闆，他坐不了那個後位。
景遙繞到前面，找不到車把手，司機越過副駕駛，把車門開啟，景遙這才鑽進車裡。
他的作小心翼翼，生怕壞了某個零件似的，關門的靜也不敢太大，上車之後窩在一邊，連安全帶也忘記了。
司機提醒他，景遙才後知後覺，不經常坐車的人總會忽略這件事。
景遙拉上安全帶扣好。
司機側頭檢查，隨之打量副駕的男生，高高瘦瘦的，勝雪，小圓臉，面部廓親和力拉滿，他這個高應該胖點，小胳膊有點骨，人擔心他搖一搖就會散架。
長輩看後輩總是率先注意對方的整健康況，司機扶著方向盤，發車子，心裡暗自好奇，這長得也不是很像啊。
景遙安分守己，沒有開口說過話，司機也是剛接到人，很多事都沒有頭緒，脾什麼的也沒清楚，只問了兩句客套的話，就不再開口了。
景遙在車上了個歪腦筋，想讓司機跟他串通一氣，欺瞞徐牧擇，說自己每天都來接他，實際不必，司機還沒聽完，剩一半空間沒給景遙忽悠的機會，就忙打斷了他。
“不不不，小爺，這事我幹不了哈，”司機驚恐地說：“這事幹了我在上海別想混了。”
畏懼徐牧擇之權勢的人，非景遙一個，徐牧擇手底下的人忠心不二，景遙看到對方的態度，才知道自己這想法有多天真。
“如果我哪裡做的不好，或者說小爺你不喜歡我什麼，長相讓你不舒服也好，氣息讓你不對勁也好，你都可以提，沒關係，我讓上頭派個舒心的人給你使。”司機顯然誤會了什麼。
景遙丟出兩個字：“不是。”
就算他真的不喜歡對方的氣息，也不會小題大做，他哪有那個膽量和勇氣找徐牧擇邊人的茬？
司機也不管是不是，副駕駛的男生份特殊，是與不是的結果不重要，他選擇把這個話題從自己上移走：“你這地方很遠，一個人出行時間不計，徐總也擔心啊。”
擔心什麼？擔心他的人安全嗎？他又不真的是小孩，對徐牧擇來說也許確實是，可對這個社會來說，年了就是長大了，出行哪裡還需要人接送？會被打上矯的標籤的。
景遙自知跟司機是沒法通的，因為他的秘和顧忌本不能說，於是敷衍地應：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
司機擔心說多錯多，奉承了徐牧擇的作兩句，就不再開口了。
景遙被送到公司大樓，下車的一瞬間，心裡特別沒底，回頭關車門的時候，司機對他說，晚上還可以來接他，一通電話的事。
景遙要拒絕，都已經張開了，又想到什麼，擺了擺手，沒答應沒拒絕，抬步往公司裡去。
反正今天是有代了。
路過星協的大門，景遙刻意地觀察了下自己的影，玻璃門上映出嶄新的畫面，他自己都驚了，隨後是各種不自在。
景遙習慣於穿寬鬆大的服，上這套服也太活潑時尚了，版型也有點前衛，肩是肩，是的，加上腳上那雙十幾萬的鞋子，他整個人都不像自己了，太有朝氣。
人靠裝，這一套襯得他還真有點人模狗樣的味道。
大概是在門前駐足的時間長了，其他人路過景遙的時候，都在側目看他，景遙捕獲那些注視，收回視線，進了公司。
他就像一條自由自在的小狗忽然被人類套上了服一樣，每一步都踩得晃盪，景遙一會拉拉後面的襬，一會提提腰，站在電梯裡又低頭瞅著自己的鞋子，靠在電梯牆上，雙腳向裡抬起，一臉苦大仇深。
彷彿他這副被他人的靈魂佔據，第一天出行還不適應一樣。
景遙攥著襬，沒有注意電梯裡的來人，遜走進來的那一刻，看見他，讚歎了一聲：“嚯，今天這麼洋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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