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牧擇懷裡的人燒到開始說胡話。
景遙悶在徐牧擇的懷裡，跪得腳有點發麻，他任由對方擺出任何姿勢，他都無力反抗，他越來越看不清眼前的東西，病折磨得他喪失了思考的能力，他本能地問：“我會不會死？”
他得到一個篤定地回應：“不會。”
夜在景遙的眼裡虛化，他不相信地說：“但是我的家人都死了。”
徐牧擇的掌心握住小孩的後腦勺：“那你也不會。”
景遙輕輕撥出一口氣，想說很多反駁對方的話，可是他太累了，他需要休息了，於是閉上了眼睛。
車子緩緩停下。
徐牧擇將服給小孩扣好，只穿著睡的小孩腳上連雙鞋子都沒有，沒關係，徐牧擇不打算讓他沾上塵埃。
他抱著小孩下車。
信步走向醫院的方向。
“daddy，”小孩的雙手纏上了徐牧擇的脖頸，神智似有迴歸，但好像並不多，眼神渾濁地問：“你為什麼沒有結婚？”
徐牧擇腳步快而穩，皮鞋踩上階梯，他正面抱住心上人，他不再為自己的心狡辯，他接了自己的一切審和。
無論將來會遭遇怎樣的質疑，他允許了自己的低階，承認了自己的變態。
徐牧擇溫的嗓音裡夾雜一責怪：“那要問你，為什麼這麼晚出現。”
第60章
景遙還是打上了點滴。
全面檢查做了一遍, 沒有傳病，徐牧擇捧著報告單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, 反覆過了幾遍容之後, 才抬頭看向病床上的小孩。
高燒不退的況醫生也說不清楚, 他們把原因歸結於病人自己的素質, 有人一片藥下去就有好轉的趨勢，有人打了三天點滴依然沒有任何作用, 把癥結歸於病人的個人素質，是無論哪個行業都喜歡玩的花招。
報告單上沒有大問題就夠了, 徐牧擇不會為難當值的醫生, 小孩在來到他邊之前就瘦得不太健康，這原因也說得過去。
徐牧擇放下報告單, 來到床鋪邊坐下，掌心在小孩的額頭上, 腦海裡是小孩在車裡迷糊時說的話。
小孩睡了特別久, 分不清是睡了還是被高燒燒暈了, 徐牧擇自己也生過病, 對他而言吃點藥就夠了，他年紀比小孩大上好幾, 年輕的還抗不過他, 可見小孩的質有多麼脆弱。
“有錢, ”病床上沉睡的人低聲呢喃，囈語，“我有錢了……姥姥。”
房間裡寂靜，囈語聲清晰，徐牧擇黑沉的目落在小孩低聲呢喃的上, 那水潤的退了，乾燥而又蒼白，張合著往外吐出病弱的氣息。
景遙的神掙扎痛苦，負面緒極重，臉上也全無，從他囈語的資訊中，徐牧擇知道他是夢見家人了，那個親人全都已不在的家庭。
孫素雅給徐牧擇發了訊息問況。
徐牧擇沒有回覆，全神貫注在小孩的臉上，掌心下的高熱，鹽水一滴滴順著皮管送進小孩的裡，小孩的鼻尖上滲出細的汗珠，徐牧擇把被子掀開。
片刻，他又走到視窗的位置，把窗戶開得更大點，室的空氣流通出去，拿起冰塊盒，在小孩的臉蛋和額頭，來回移。
景遙被燒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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