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遲疑了一下,“據逃回來的護衛說,那些人手不像普通匪類,倒像是...行伍出。”
“行伍出?”田儋猛地攥拳頭,指節發白,“難道是郡守府的人?他收了咱們那麼多好,竟敢背後捅刀?”
蒯徹卻緩緩搖頭,眼中閃爍:“未必是郡守。家主可還記得,半月前琅琊港來的那支‘商隊’?”
田儋一愣:“先生是說...烏氏倮的人?”
“烏氏倮的商隊,護衛皆是百戰老卒,裝備之良堪比邊軍。”
蒯徹指尖輕叩案几,“而且時機太過巧合。這邊剛劫了我們的鹽,那邊就有人冒充烏氏的人來齊地談買賣...”
田儋倒吸一口涼氣:“先生是說,今日來的那個‘田祿’,很可能和劫鹽的是一夥的?!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
蒯徹冷笑道,
“他們劫鹽是為了試探我們的虛實,冒充烏氏則是想順藤瓜,查清我們的底細。好一招連環計!”
田儋然大怒:“好大的狗膽!我這就把他們...”
“家主息怒。”
蒯徹抬手製止,“此時手,反倒打草驚蛇。既然他們想玩,我們便陪他們玩個大的。”
他湊近田儋,聲音得極低:“他們不是要查通往南越的航線嗎?那我們便‘送’他們一程。”
田儋疑道:“先生的意思是?”
蒯徹眼中閃過一抹狠毒:“三日後老河口,我們照常‘貨’,但船上裝的不是鹽...”
他角勾起一抹冷的笑,“等船行至深海,送他們起葬魚腹!”
田儋先是一驚,隨即掌獰笑:“妙!如此一來,既除了後患,又毀滅跡!先生真乃神算!”
蒯徹謙遜一笑,眼底卻掠過一異芒。
他端起已經涼的熱湯,輕啜一口。
魚拌著鹽水,味道恰到好。
而此刻,鹽倉之。
田薇看著空空如也的鹽倉,臉鐵青。
“大小姐,”
心腹低聲道,“所有鹽包都被調換了,裡面全是鹽...我們和那人的生意該怎麼辦?”
田薇冷笑:“好個蒯徹,作倒是快。”
指尖劃過鹽袋,沾了些許白末在鼻尖輕嗅,“不過...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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