蒯徹落下一子,笑容得意,“這已經是第七局了。”
陳平凝視棋盤:“你故意讓了我三子。”
“哦?看出來了?”
“不僅看出讓子,還看出你在幫諸國謀劃反秦。”
陳平突然道。
蒯徹執棋的手微微一滯,隨即恢復從容:“那你猜猜,我知不知道你在為張耳收集六國報?”
四目相對,忽然同時大笑。
“天下如棋局,你我皆是棋子。”
沉默了片刻,蒯徹才緩緩說道。
“為什麼不做執棋人?”
陳平舉杯,看著荊徹
那夜他們暢飲至天明,從兵法謀略談到天下大勢,卻發現彼此理念漸行漸遠。
蒯徹助六國復辟,陳平卻看出天下歸一乃大勢所趨。
七年前·臨淄酒肆
最後一次對弈,氣氛已不復往日融洽。
“你當真要投秦?”
蒯徹沉聲問。
“秦雖暴,卻有能力終結這世。”
陳平落下一子,“而你呢?還要幫著那些腐朽公族負隅頑抗?”
蒯徹冷笑:“想不到你陳平也了秦國的走狗。”
“那你呢?明知不可為而為之,是愚忠還是愚蠢?”
棋局陷僵局,一如兩人的立場。
最後蒯徹突然拂棋局:“道不同不相為謀。下次相見,便是敵人了。”
他起走,卻被陳平住。
“蒯兄,”
陳平取出那枚青銅片,“還你。”
蒯徹回頭看了一眼:“留著吧。若他朝你落在我手中,憑此可換一命。”
他大步離去,再未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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