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安心中念頭飛轉。
新幣之事尚未完全平息,又突發劫獄,這齊郡的水,比他想象的還要深。
也不知道,是有人在渾水魚,還是調虎離山?
他深吸一口氣,知道自己此刻絕不能。越是混,越無法分清局勢。
就在這人心惶惶、郡尉王仰也因事出突然而略有遲疑的剎那,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,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,瞬間下了現場的嘈雜:
“王郡尉!如此局勢,你難道不應該即刻帶兵封鎖府衙,排查來源。同時,派一隊兵速去監牢鎮,擒拿匪首嗎?!”
眾人循聲去,只見說話的是坐在角落的一位“年輕公子”。
此人材略顯單薄,面容清秀得過分,紅齒白,但眉宇間卻有一尋常人沒有的英氣與決斷。
孟安已然看出,這位“公子”間並無凸起,耳垂上有細小的孔,乃是扮男裝。
王仰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點醒,為郡尉的職責瞬間倒了對突發事件的驚疑,
他立刻抱拳,甚至來不及細看說話之人,便應聲道:“閣下所言極是!是王某失職!”
隨即轉,厲聲下令:“來人!快去封鎖府衙所有出口,許進不許出!第一隊隨我去監牢方向,第二隊護衛此地,第三隊排查炸來源!作要快!”
命令一下,其下屬雷厲風行,
而場面立刻從無序的混轉向一種繃的秩序。
這時,才有人低聲議論起來:“這位是……?”
有知者低語:“是孔氏商行的東家,孔襄。不,聽聞其實是孔家那位極有主見的公子,孔玥,平日裡為行事方便,常作男裝打扮。”
“孔氏?那個與府往來切,富可敵國的孔氏?”
“正是,孔氏乃聖人後裔,在齊地樹大深,連郡守大人也要給幾分薄面。”
扮男裝的孔玥並未在意周圍的議論。
目銳利地掃過在場眾人,尤其在面變幻不定的田儋和眼神深邃的蒯徹上略作停留。
最後似有若無地瞥了一眼自始至終都異常沉靜、彷彿置事外的孟安(表面份田祿)。
孟安心中微。
孔氏?聖人後裔,且在齊地擁有巨大的財富和人脈。
此在這種時刻而出,一語穩定局勢,其膽識與決斷絕非尋常子。
此舉,是出於維護地方穩定的公心,
還是別有圖謀?是否看出了什麼?
就在這時,前去排查炸來源的兵士匆匆返回,手中捧著一:“報!在府衙外牆下發現此,疑似賊人慌中落!”
那赫然是一個製作巧的銅製機關殘件,形如雀鳥,尾部有燒灼痕跡,顯然正是引發巨響的“雷火”裝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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