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安站起,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王郡守,我今日來,不是來問罪的。我只問你一句,若我有確鑿證據,能將孔氏及其黨羽繩之以法,你是願意站在律法和公道這一邊,還是繼續首鼠兩端,等著孔氏倒臺後,被一併清算?”
王仰渾一,抬起頭,看著孟安那深邃而威嚴的眼神,想起那日王恪冒犯後自己的猜測。
再聯想到虞子期帶來的那些明顯是軍中銳的護衛……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越來越清晰。
他猛地一咬牙,磕頭道:“下愚鈍!但下深知,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!只要公子……只要殿下能主持公道,下王仰,願效犬馬之勞,唯命是從!”他終於忍不住,用上了“殿下”這個試探的稱呼。
孟安沒有承認,也沒有否認,只是淡淡說道:“記住你今日之言。起來吧。接下來,我需要你做幾件事……”
他低聲對王仰做了一番安排,包括嚴監控城儒生向,控制輿論,準備接收孔氏罪證並配合行,以及確保臨淄城防和治安的絕對穩定。
王仰一一記下,心中既惶恐又有一興。
他知道,自己已經徹底綁在了這位很可能是太子殿下的戰車上,前途未卜,但若能功,便是從龍之功
就在孟安與王仰談之時,臨淄城,一些收到孔玥邀請的儒生和名士已經開始活躍起來。
各種關於關中的來人霸道橫行、欺凌聖裔的流言開始在士人圈子裡悄然傳播。
而另一邊,盜蹠按照孟安的指示,加了在琅琊的活。
試圖找到確鑿的證,尤其是新幣的母範和與墨家往來的原始書信。
然而,一個意外的訊息打破了計劃的節奏。
“殿下,剛收到太原報,是…太子妃殿下的。”
一名信使帶來白芷的急書信。
孟安展開一看,眉頭頓時鎖。
信中說,白無已於兩日前擅自離開太原,疑似前往齊地。
下落不明,白芷已派人沿途尋找,但希孟安能留意,若發現白無,務必將其扣下,送回太原。
“什麼?我就…這個混賬小子!”
孟安忍不住罵了一句。
白無勇武有餘,但謀略不足,子衝,在這關鍵時刻跑到齊地來,簡直是添!
他立刻吩咐虞子期和盜蹠:“加派人手,在通往臨淄和琅琊的各條要道上留意,一旦發現白無,立刻給我‘請’回來,不得有誤!”
局勢愈發複雜。
孔玥的輿論反擊即將展開,白無的擅自闖可能帶來變數,而尋找最終證據的行也到了關鍵時刻。
孟安站在地圖前,目銳利。
他知道,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萬一白無這小子來的時候,還想要給自己帶什麼見面禮的話。
那可就麻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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