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安沒有再問。
他握著那隻青銅匣,拇指在那枚綠松石上緩緩挲,彷彿在等什麼。
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,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盜趾溜了進來,滿晨,臉上卻帶著一興。
“殿下,”他低聲音,“查到了些東西。”
“說。”
“昨夜放火的人,不是玄機的人。”
盜趾眼中閃著,“是個人。”
孟安和蓋聶對視一眼。
“人?”章邯驚訝道,“什麼人?”
“份還沒查清,但出王庭用的是務府的腰牌。”
盜趾從懷中掏出一塊小小的木牌,“這是我在地上撿到的,被踩進了泥裡,不仔細看本看不見。”
孟安接過木牌,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木牌正面刻著“務府”三字,背面刻著一個編號和一個“蘭”字。
“蘭?”
章邯皺眉,“務府的人,末將大多認識,沒有誰的腰牌上帶‘蘭’字的。”
“不是人名,”
盜趾解釋道,“是宮苑的名字。王庭西邊有一座蘭苑,是前代王一個寵妃住過的地方,後來那妃子死了,蘭苑就空了下來。我打聽過,那地方現在名義上歸務府管,但實際上……是玄機的人在打理。”
“又是玄機。”章邯咬牙。
孟安卻沒有說話。他盯著那塊木牌看了很久,然後緩緩放下。
“章邯,”
他忽然開口,“你在夜郎一年多,可曾聽說過一件事?”
“什麼事?”
“當年嫪毐在咸叛,陛下用的是誰的人平叛?”
章邯一愣,沒想到孟安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舊事。
他想了想,答道:“用的是昌平君和昌文君。兩位都是楚國的公子,是陛下的……舅舅。”
“沒錯。”孟安點頭,“陛下用的是楚國的外戚,而不是秦國的宗親。”
章邯不解:“殿下為何突然提起此事?”
孟安沒有直接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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