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一片譁然。
孟安直起，看向蓋聶。
蓋聶微微點頭，影一閃，已消失在殿外。
玄機府邸
蓋聶趕到時，玄機正在書房裡焚香。
檀香嫋嫋，滿室清幽。
完全沒有夜郎南蠻的任何蠻荒氣息。
讓蓋聶以為是去了韓魏之地。
他坐在案後，手中捧著一卷竹簡，神態安詳，彷彿外面的風起雲湧與他毫無關係。
門被推開時，他甚至沒有抬頭。
“劍聖來了。”
他的聲音平淡，像在問候一個老朋友，“坐。”
蓋聶沒有坐。
他站在門口，目掃過書房的陳設——博山爐、青銅燈、幾卷散落的竹簡，牆上掛著一幅西南輿圖，輿圖上用硃筆圈了幾個地方。
“你知道我會來。”蓋聶道。
“知道。”
玄機放下竹簡，抬起頭，目平靜地看向蓋聶，“從你昨夜一劍刺死巫羅的時候，我就知道，這一天遲早會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跑？”
“跑？”
玄機角勾起一苦笑，“跑得了嗎？劍聖在此，天下誰人能逃？”
蓋聶沒有說話。
玄機站起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扇。窗外是一片小小的庭院，種著幾叢修竹，竹影婆娑，落在青石板上。
“蓋先生，你說，一個人活到我這個年紀，圖的是什麼？”
蓋聶依舊沒有回答。
“名利？權勢？”
玄機搖頭，“那些東西，我早就有了。榮華富貴？我若貪圖這些，當初就不會留在夜郎。”
他轉過，看著蓋聶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。
“蓋先生，你有沒有想過，這世上有些事，比生死更重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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