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機睜開眼，“嬴，就是最好的選擇。他是宗親，是孝文王的子，有份、有統、有名。若他站出來，登高一呼，宗親們必會響應。”
“可你已經被逐出咸了。”
“正是因為被逐出咸，他才有機會。”
玄機道，“在咸，制；出了咸，天高皇帝遠，可以暗中聯絡宗親，可以收買人心，可以積蓄力量——等待時機。”
孟安沉默了。
他想起玄機之前說的——嫪毐叛時，咸城中有多人在等著看他功。
那些宗親，那些被陛下制、被客卿取代、心懷不滿的人，他們一直在等。
等一個機會。
等一個能把水攪渾的人。
“先生，”
孟安忽然問，“你覺得，那個人——咸的‘嬴’——會不會就是呂不韋的兒子？”
玄機怔了一下。
“呂不韋的兒子？”
他喃喃重複，眉頭皺起，“呂不韋有兒子嗎？”
“雖然沒有記載。”
孟安道，“但呂不韋在趙國經商多年，閱人無數，若他有後人，不會留下名字。”
“殿下為何這麼想？”
“因為那個人，太瞭解呂不韋的手段了。”
孟安的目銳利，“他能調呂不韋留的人脈和報網，能在咸來去自如，能讓呂雉都不敢輕舉妄——這種人，不是憑空冒出來的。”
“他一定和呂不韋有關。”
玄機沉默了許久。
“殿下說得對。”他低聲道，“我早該想到的。”
“先生不必自責。”
孟安搖頭，“你被那個人利用了三十年，不是你不夠聰明，是他太瞭解你。”
玄機苦笑：“殿下這是在安我？”
“我是說事實。”孟安頓了頓，“先生，等回到咸，我需要你當著陛下的面，把這一切都說出來。”
玄機看著他，目復雜。
“殿下不怕我反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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