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話咋說的，那天秀萍找三妮兒去換面，咱家的面都是你姐夫開著拖拉機去換的。你也知道，不咱家的，你家的奎家和楊子他們家的，也都是用拖拉機去換的，本不用腳踏車馱。我不想吐口答應三妮兒去，秀萍已經把三妮鼓好了，又在門口等著，就讓們作伴去了。天黑了還沒回來，我爹和二狗子去接接，後來你家老大和老二都去了，在李家那接到了三妮兒。第二天前晌說秀萍沒回來，和三妮住在大妮兒那裡了，我就知道里面有事兒，給說三妮兒頭天黑上回來了。誰知道們娘倆咋說的，最後還是推到三妮兒上了。”生氣，卻也無奈。
“就知道那娘們兒是瞎咧咧的，我當時在菜園子裡就答聲了，拉不出屎怨茅子了。閨不傻不苶的，又不是三歲的孩子，三妮兒咋的就能咋的？我當時就給罵了回去，你還甭說，看那娘們兒開始得厲害，我一齣聲開罵，立馬就閉蔫溜溜的走了。我當時還奇怪咋那麼膽小怕事了，原來是心裡有鬼，怕我把事鬧開，你們出來說話把出來啊。”
會計老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，接著又想起了什麼似的，囑咐。
“姐，咱三妮兒也十六七的姑娘了，有些事還得囑咐囑咐，從染缸裡出來的線，再幹淨也多會著點。秀萍娘那娘們兒不是個好的，秀萍也不是個有主意的，調教出來的閨，玩是玩，可不能心的太近了。”
“可不是麼，那天去園子裡種白菜，見那娘們兒，我就囑咐過三妮兒。現在的孩子們兒主意大，誰知道聽進去了沒有。”嘆氣。
“你囑咐到了，咱三妮兒是個乖巧的，你的話肯定聽到心裡了，你也不用自尋煩惱。”會計老婆勸著。
九月二十九號下午自習課，三姑正在教室裡寫卷子，有個學生過來三姑，說是門外有人找。三姑來到學校門口，看到是秀萍，揹著書包站在大門口。
自從暑假期間，兩人作伴去了一趟城裡之後，幾乎沒有在一起流過。假期裡，三姑雖然找過秀萍，一次沒見著面，另一次雖然見著了，也沒說兩句話。這才一個多月沒見，秀萍臉蒼白，雙眼無神，整個人瘦了一圈，看上去病懨懨的。
“秀萍，你咋了？生病了嗎？”三姑關切地問。
“沒有，我就是有點兒不得勁兒。”秀萍有氣無力的回答。
“不得勁兒還不是生病了嗎，走，我領著你去校醫給你看看。”
三姑說著，手就去拉秀萍，還沒有拉到秀萍的手。秀萍就像是遇到了洪水猛一般，連連後退了好幾步，躲開了三姑過來的手。
“不是生病，是別的事，咱找個地方說話。”
秀萍拉著三姑，走到離學校門口很遠的圍牆拐角，才扭扭的開口。
“清素，醫生說我有孩子（懷孕）了，我……”
“啥？有孩子了，你怎麼可能就有孩子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