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一進村子,就聽到村裡的大喇叭裡,高聲播放著朝。三姑一聽,就知道是誰家辦喜事兒,今天是農曆五月二十四,是個好日子。車子開到老支書家門口的時候,支書家的大門的房簷下,掛著長長的大紅綢布,一看就是支書家在辦喜事兒。
隔著車窗,三姑看到站在老支書家門口的二姑,急忙喊大姑夫停車,要去找二姑看熱鬧。
“二姐,你怎麼在這裡?誰結婚啊?”
“二妞子過事兒,找了一個城裡的男朋友,要娶到城裡去。我來給當送客(qie),聽說婆家那邊的風俗,要找八個送客,二妞子就找到了我。咱二哥不是說你要在學校裡,考試前不回來了,你咋這會兒回來了?”二姑遞給三姑一把瓜子兒。
“本來打算在學校裡睡一覺的,咱大姐夫開車送咱大姐和軒軒(大姑的孩子),去學校裡接我,我就跟著他們一起回來了。你自己在這兒,雪雪(二姑的兒)呢?怎麼不帶著呢?我還等著跟玩呢!”看著手裡空空的二姑,三姑問。
“在家裡俺婆子看著呢,說送閨人多,到了晌午天又熱。怕孩子去了罪,給我看著孩子,有了這個妮子,俺婆子看的跟眼睛珠子似的,生怕自己的寶貝孫了委屈。”
楊子沒有兄弟姐妹,二狗子娘就生了大狗二狗倆兒子,大狗和張家二嬸子的二閨也只生了倆小子。按二狗子孃的話說就是,要不是有和倆媳婦兒,他們家就是和尚廟。二姑生了閨,改了他們家的門風,說他們家要時來運轉了,把孫寶貝的舉在頭頂怕摔了,含在裡怕化了。
“那我看會兒,等二妞子上車走了就去找雪雪。雪雪是家的寶貝兒,也是咱家的寶貝兒,咱家也就雪雪一個小閨兒。你婆婆不能太自私,把著雪雪不放,我一會兒過去就把雪雪抱咱家裡去。”三姑嗑著瓜子。
“你去吧,你把雪雪領回去,咱娘看著,俺婆婆不放心也攆過去,等二妮兒的倆孩子從學校裡回來,也跟過去,可教咱娘伺候吧。”
二姑說的不誇張,二姑把孩子放家裡自己回我們家,二狗子娘啥事兒沒有。要是帶著孩子回去,不到一頓飯的工夫,二狗子娘不是送尿布就是送服,後來就是送水送吃食,一來就待在我們家裡。二姐不帶著孩子回家,哪怕家裡有天大的事兒,絕不回去。
還有大狗的兩個兒子,從小雪雪出生,他們就守在二姑的床邊。二姑回來我們家住滿月,他們兩個也一起在我家住了一個月,大狗和張家二嬸子的二閨,前腳把他們提溜回去。一個不留神,他們後腳就又回來了,怕我嫌煩,有空的時候,張家二嬸子的二閨也時不時的過來幫忙。
倆人說著話時,三姑無意間看到傻混兒娘,跟著一個陌生人從老支書家門口走過。路過老支書家的門口時,傻混兒娘翻了個白眼,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打發個閨,弄這麼大的排場,比別人家娶媳婦兒都大,是生怕自己家的閨沒人要嫁不出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