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村裡危機四伏,不宜久留。我帶著耿曉朵離開家,朝村口方向走去。
半路上忽然遇到一個人,他神慌張地迎面走來,急切地問道:“你們看見我老婆了嗎?”
定睛一看,來人是耿家的“耿世強”,外號阿強,論輩分算是耿曉朵的堂叔。
耿曉朵一見是人,剛要欣喜地開口打招呼,卻被我猛地捂住,低聲警告道:
“他不是活人,千萬別跟他說話,否則會被纏上!”
耿曉朵聞言頓時軀一,眼中閃過一恐懼,再也不敢輕舉妄。
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阿強。他的臉蒼白如紙,毫無生氣,從面相上看,青氣自額角直衝印堂,兩鬢泛黑,分明是一副死相!
耿世強見我們沉默不語,又喃喃自語著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,邊走邊重複問著那句話:
“你們看見我老婆了嗎?”
我示意耿曉朵不要盯著“它”看,牽起的手,快步向村口走去。
途中,耿曉朵滿腹疑地問我:“強叔怎麼會......他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?”
我據剛才所見,分析道:“他眼周烏青,門凹陷,臥蠶發黑,這是邪過重的面相,很可能是與髒東西糾纏,被吸乾了氣而死。”
耿曉朵驚愕地捂住,滿臉難以置信。
這時,我們已來到村口,只見一座木牌坊矗立於此,下方赫然站著一名古裝打扮的男子。
他五緻,頭戴逍遙巾,手持摺扇,一襲白長袍,正衝我們這邊出極其誇張的笑容。
下一秒,他忽然收起摺扇,碎步上前,彎腰行禮,然後猛地展開摺扇遮住半張臉,衝著耿曉朵拋了個眼。
正當我一頭霧水時,卻發現耿曉朵眼神迷離,臉上竟浮現出花痴般的笑意,緩緩朝那男子走去。
男子也張開雙臂迎接,隨著越走越近,他的眼神愈發貪婪,口水都快流下來了,彷彿一隻狼見到獵。
竟敢打我人的主意?!
我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是一腳飛踢,沒想到這一腳直接把他像陀螺一樣踢飛出去,瞬間沒黑暗中,沒了蹤影。
耿曉朵這才回過神來,茫然地看著我。我沒多解釋,拉著繼續前行。
而就在我們走在一條通往村外的山路上時,前方突然傳來敲鑼打鼓和吹嗩吶的聲響。
小時候聽到這樣的聲音,就意味著有人家在辦喪事,大人們會嚇唬孩子早點睡覺,不然就會被死去的人給帶走。那時年紀小,聽得心裡發,趕閉眼裝睡。
如今雖已年,但深夜在必經之路上聽到這種聲音,還是不免令人頭皮發麻。
“先躲一下。”我拉著耿曉朵閃進路邊樹林裡蹲下。
很快,一支送殯隊伍出現在我們剛才所在的大路上。
最前面是兩個披麻戴孝的男人,沒有腳,在空中飄著,耳邊約傳來他們的嗚咽聲;隨後是兩名小花,面慘白,機械地抓起籃子裡的紙錢撒向天空;再後面是四個無頭男人抬著一口大紅棺材,棺後跟著一支敲鑼打鼓的樂隊,男皆塗著誇張的腮紅,神詭異;最後則是幾十上百個提著鬼火燈籠、同樣沒有腳的“阿飄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