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
“年輕的時候,沒幾個人能忍得住不去嘗.果,娘就是個典型的例子,不聽任何人勸,非選擇壞了姑婆屋的規矩,跟一個負心漢跑了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,結果跑了沒兩年就著個大肚子回來,哭著說那個男的不要了,呵呵!”
韓藝聞言,不免愧難當的低下了頭。
作為姑婆屋裡“意外”的存在,似乎骨子裡就著自卑,此時聽見乾孃的三兩句風涼話,便已是面紅耳赤。
劉芳往桌上擺下兩隻茶杯,然後“唏律律”地倒了兩杯熱茶。
“趁熱喝,暖暖子。肚子了吧?我再去廚房給你們弄點吃的。”
韓藝端起茶放到邊抿了一小口,而我無心飲茶,直言肚子不,然後好奇的問道:
“大家姑,你剛才說我是婆祖派來的,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劉芳那雙空無神的眼睛向我,回答:
“你先要知道,我們信仰的神明做婆祖,而婆祖每二十到三十年顯一次靈,顯靈後會在人間選擇一個代表,派他/來幫我們討債,距離上一次顯靈已經過去整整二十七年,這才把你給盼來了。”
婆祖顯靈?幫們討債?
聽到這些小眾詞彙,我已經是一頭霧水下來,萬分不解:
“前邊說的我大概都能理解,但後邊指的‘討債’是什麼意思?是有人欠你們錢不還?還是說…”
劉芳突然扭頭指著牆上那張照片,面目猙獰的說道:“你仔細看看!照片裡面的人,除了我,下場一個比一個悽慘!們死得好慘啊,死後連個給們收的都沒有!你說們甘不甘心?不願?恨不恨?…如果不能平息們的怨氣,們就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聞言,韓藝不眼眶浸溼,噙滿淚水。
顯然親孃的下場也是極慘的。
至於這些自梳為什麼會淪落至如此悲慘境地…
我眉頭鎖,疑的問道:“你們是有什麼仇家嗎?”
劉芳卻角上揚,冷冷一笑:
“仇家?自梳個個完全獨立,靠著雙手自力更生,不與人結怨,不拉仇恨,怎麼會無緣無故招惹仇家,實際只不過是‘一群羊被狼給盯上了’而已!”
我細品了一下這句話,很快就領悟了其中的含義。
把自梳比做羊,把壞人比做狼。
也就是說,自梳上有吸引壞人的特質。
至於這份特質是什麼呢?
我思來想去,心想該不會是......
劉芳看著我點頭:“看來你已經猜到了。沒錯,自梳是群裡面的一個異端,因為有足夠強大的信念,所以大部分人都選擇一輩子守如玉,有些人甚至直到死去的那天都還是釹,偏偏因為這一點,結果被一些專門鑽研邪路子的‘惡鬼’給盯上了,他們認為採補自梳可以滋養自己的,從而擺.凡胎的桎梏,獲得一些超凡的能力。因此在流行下南洋的那個年代,很多想渡出去務工的自梳就被‘水客’給轉手賣給了那些惡鬼,們的下場如何也就不用多說了,死無全。”
劉芳用短短的四個字概括了那些落惡鬼手中的自梳的悲慘下場。
聽得我那一個頭皮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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