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7章
我抬手了,示意他別張,小聲說:“這兒人多雜,不好說話,找個沒人的地方,我跟你細說。”
中年男人馬上領會,立即點頭帶路,往旁邊一個偏院走。
路過人群時,那個胖和尚又抬眼掃了我一下,眼神得讓人後脖子發涼。
我沒理他,跟著進了偏院。
院子裡有幾口空水缸,牆角堆著乾柴,沒人,清靜。
“先生,這邊請。”中年男人讓我坐石凳上,自己則站著,很客氣,“我周富貴,本地人,早年在城裡做建材生意,攢了點錢,回來蓋了房。地上躺的是我閨周小蓮,二十二歲,本來下個月就要出嫁,誰知道......”
他眼圈一紅,聲音哽了,“三天前,小蓮在自家房樑上上吊了,發現時人都了。我和媽哭得不行,村裡赤腳大夫來看,說沒氣了,準備辦後事。結果當天後半夜,突然了口氣,活過來了!”
我心裡一,上吊還能活過來,確實怪,就問:“活過來後就這樣了?”
“對!”周富貴使勁點頭,“醒了就不說話,不吃不喝,眼睛閉著,氣若游,眼看就要不行。脖子上的勒痕怎麼都消不掉,皮底下泛青黑,像繩子長裡了一樣!”
他比劃著脖子,滿臉害怕,“我找了村裡老人看,都說小蓮被‘鬼繩’纏上了,那上吊的繩子在索命。我又託人請了那個慧明和尚,花了五萬塊,讓他做法祈福、擺流水席沖喜。可三天了,一點用沒有,小蓮的越來越弱,眼看可能撐不過今晚了!”
我皺眉:“那上吊的繩子呢?”
周富貴臉一白:“扔了!發現小蓮上吊後,我氣得當場扯下來,扔到村後葬崗了。那東西不吉利,誰敢留?”
“糊塗!”我罵了一句,“兇繩索命,繩在魂在,繩丟了魄就散了。你把繩子扔了,等於斷了跟間的聯絡,那兇繩沒了束縛只會更兇!”
周富貴嚇得,差點跪下:“先生,那咋辦?我真不知道啊!求您救救我閨,我這輩子沒做過虧心事,咋遭這種報應?”
我扶他一把,問:“小蓮上吊前有沒有異常?比如見過什麼怪東西,或者去過什麼不乾淨的地方,又或者跟人結過仇?”
周富貴想了想,搖頭:“沒有。小蓮格溫順,平時在家做點針線活,就等著出嫁。未婚夫是鄰村的王浩,倆人好得很,沒吵過架。上吊前一天,還去村口買針線,跟鄰居說過話,一切正常。第二天一早就出事了。”
“所以那繩子是打哪來的?”
“那是家裡捆柴用的老麻繩,用了十幾年了,一直在柴房放著,沒想到啊,沒想到居然會了害我兒的元兇!”
老麻繩,用了十幾年,擱在柴房這種乾燥的地方,按理說不會沾上氣,也就不會輕易變。
除非被人加以利用改造過......
還有一種可能,那就是,小蓮本不是自盡,而是被人害死的。
“帶我去看小蓮。”我站起來。
周富貴馬上領我回場子。
慧明和尚還在敲木魚唸經,周圍村民竊竊私語。
我蹲到周小蓮邊細看:的臉慘白,發青,眼窩深陷,脖子上若若現的勒痕是暗紫,一圈一圈,不像上吊勒的,倒像被人用繩子反覆勒過。
而且的印堂發黑,黑氣順著脖子往下走到心口,這是氣攻心,再晚幾個時辰可能就救不回來了......
我搭手腕,脈弱得幾乎不到,還時快時慢,像有東西在跟拉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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