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重磨難後的劫後餘生,能將世間一切不圓滿都化為烏有。
“此次你傷勢太重,安心靜養。”殺生丸輕輕執起的手,溫地置於邊低語。
“好。”般若丸嗓音嘶啞地回應。
他們力衝出王之深淵,帶出的除了人類、半妖與小妖怪,尚有妖森魔虎一族的老弱病殘。彼時,妖森魔虎一族的銳已化作開啟王核的能量,其高層也被那威力絕倫的蒼龍破徹底擊垮,即便偶有幸存者,亦被聞訊趕來接應的瑩率隊毫不留地斬殺。
隨後便是收尾事宜,王核如今在殺生丸手中,雖每日需消耗他諸多妖力,然白犬一族統治西國多年,奇珍異寶堆積如山,支撐下來倒也並非難事。
兩人正談間,十蜻匆匆而。這位在大戰中失去一隻胳膊都未曾吭一聲的堅強子,此刻心急如焚,眼見二人,那強忍著的淚水瞬間決堤。
“大人,”言又止,似有千言萬語卡在間,“您的族人,正要屠殺那些逃出的妖族。”
萬沒想到,眾人剛逃離王之深淵,便被瑩帶領的白犬衛隊牢牢控制,押水牢,只待擇日殺戮,以祭奠犧牲的將士。
人類被他們視作螻蟻,不屑一顧,亦不許離去,而那些追隨般若丸的豬妖兔等小種族,此刻正哭天搶地,聲聲宣稱他們對般若丸大人的忠心不二。
只是他們難以及白犬高層,殺生丸抱著般若丸回營休養,此戒備森嚴。唯有十蜻因為子可照料般若丸而被留下,方能將此訊息傳。
“什麼?”般若丸聞聽此言,猛地坐起,卻不慎拉傷口傷口,“嘶”地一聲又倒回殺生丸懷中。
殺生丸小心扶躺好,“你且歇息,我去置。”
十蜻抬眸瞥了殺生丸一眼,又迅即低下頭。心思聰慧敏銳,為暗探的本能使在短短數日便悉二人在白犬王族中的尊貴地位。可此番前來,實則是想向般若丸求,殺生丸那與生俱來的氣質總會讓憶起妖森魔虎一族大妖的傲慢。
他當真會願意庇護人類……
或許還有,翼嗎?
般若丸攥住殺生丸的手,微微用力後,緩緩點頭。許是太過疲憊,在那特製的安神香氣息縈繞中,漸漸陷沉睡。
殺生丸走出帳篷,便見外面一片喊殺震天。
瑩著玄鐵戰甲,姿傲然立,狂風中長髮狂舞,雙眸寒星般冷冽,威芒畢。其左手按劍,劍柄寶石幽現,右手揮舉間盡顯果斷,英氣人。臺上妖森魔虎殘部與小部族的妖族們,滿臉悲慼與絕,作一團。
“殺了他們!”
“殺了他們”
“為了白犬一族的榮耀!”
白犬族士兵們吼聲如雷,手中利刃寒閃爍,躍躍試。高臺上不見人類,白犬族對其不屑一顧,任其自生自滅。
高臺上,沒有人類。
白犬一族對人類不屑殺戮,只任其自生自滅,這一份傲慢與冷漠,在這腥的氛圍中更添幾分冷酷。
“瑩首領正要決這些人,以絕後患,藉前線的英靈。”門口守衛行禮後解釋道,然而他的聲音在這震天地的喊殺聲中顯得如此渺小,被輕易地碾碎在這濃烈的殺意之中……
在歷次的慘烈戰鬥中,白犬一族眾多強者在此隕落,此刻以牙還牙之舉,似也有可原。
但這所謂的復仇,卻又如此盲目而殘忍。
殺生丸面無表,仿若這一切喧囂與腥都無法他心的平靜,他淡然問道:“你覺得他們該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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