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現狀,了葉瀾心中長久以來的一塊心病,也正是一直苦心謀劃的事。此前,葉瀾為提升夜鶯堂地位付出諸多努力,卻因各種緣由,計劃被千尋疾擱置下來,陷了僵局。
一旦夜鶯堂功晉升為執法殿,將會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屆時,葉瀾手中的權力以及所能調配的資源,都將呈指數級增長。如今其他幾殿的局勢錯綜複雜,各方勢力盤錯節、相互織,利益關係千萬縷,管理和掌控的難度極大。
但夜鶯堂不一樣,它是葉瀾一手建立起來的,班底員對忠心耿耿,完全忠於一人。只要夜鶯堂功晉升為第四殿,葉瀾便能在其中指揮自如、得心應手,將權力牢牢掌握在手中。
如此一來,那些所謂聖的虛名,在這足以令人驚歎的實權面前,脆弱得如同紙糊的老虎,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。
這是千尋疾最大的讓步。
可千尋疾說了這麼多,回應他的只有葉瀾那無聲的背影。尷尬的沉默在空氣中蔓延,時間悄然流逝。沒過多久,細微而均勻的呼吸聲悠悠傳來。
原來,小瀾已經睡著了。
也是……
今天實在是太累了。
千尋疾輕輕嘆了口氣,那聲嘆息裡裹挾著無盡的無奈與憐惜,像是積攢了許久的緒,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一個微小的宣洩口。
輕輕將手中的藥放在床邊,他的手懸在半空,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緩緩落在了葉瀾的臉上。
他的手指輕輕挲著的臉頰,從額頭開始,順著眉骨的廓,一路過閉的雙眼,那雙眼曾閃爍著靈的芒,如今卻在睡夢中安然沉靜。他的指尖繼續向下,掠過直的鼻樑,最後停留在微微嘟起的上。
這是他的弟子,也是他的……
也只能是他的弟子。
抬之後,他放輕腳步,一步一步慢慢地朝著門口走去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。
破之一族叛逃昊天宗的訊息,徹底激怒了昊天宗眾人。再加上昊天宗在首次比賽中的敗績,儘管有見證者證明不存在作弊行為,他也覺得……昊天宗必定不會善罷甘休,而這些問題都需要他親自理。
無奈之下,他只能匆忙趕回教皇殿,著手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。
千尋疾離去後,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,沉寂的氛圍在房間裡蔓延開來。
過了許久,依才邁著輕的步伐,輕輕推開了葉瀾的房門。
“小瀾……”依低聲音,輕聲說道,生怕驚擾到此刻緒不明的葉瀾。
葉瀾卻依舊沉默著,宛如一尊雕像,對依的話語沒有做出任何回應。
也是,小瀾已經夠難的了……
“小瀾……”依懷揣著幾分擔憂,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,本打算說幾句安的話,可當的目落在葉瀾臉上時,卻不微微一怔。映眼簾的,是一張平靜如水的臉龐,上面沒有毫憤怒或悲傷的神。
“啊?你沒哭啊?”依滿臉驚訝,忍不住開口問道,在的預想中,剛剛那番激烈的場面,葉瀾理應緒崩潰才對。
“我為什麼要哭?”葉瀾不不慢地緩緩起,作從容優雅,抬手整理起自己的。手指輕輕過角,平每一褶皺。隨後,又輕輕捋了捋耳邊的金髮,那一縷縷金髮在的指尖過,宛如流的金綢緞。
“我還以為……你和你老師……呃……吵架了?”依試探著說出心中的猜測,剛才那約約傳來的靜,可是聽得七七八八,自然覺得兩人之間發生了不愉快。
葉瀾角微微上揚,勾勒出一抹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容,一邊手把玩著千尋疾留下來的藥,一邊悠悠說道:“吵架?為什麼要吵架?有些男人啊,要是不刺激刺激他,他就永遠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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