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親自來,豈不是更好?
蜉蝣了子,將自己的氣息更蔽了一點。
被蜉蝣暗自腹誹的千尋疾手中的鵝筆猛地一頓,一滴墨水滴落在莎草紙上,迅速暈染開來。
“父親為何突然要召我過去?”
他心不錯,哪怕是和好後,葉瀾離開移給他的公務堆,也毫不影響他的好心。
只是,他心裡也清楚,自己實在沒多閒暇時可以揮霍。
由儉奢易,由奢儉難啊……
他不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,慨萬分。
這些年,小瀾為他分擔了太多的公務,他才得以輕鬆些。
走的這些年,他把這一切甩給了父親,自是不說。
如今前往天鬥帝國,他竟一時難以適應這陡然增加的工作量,每理一份公文,腦海裡都會不由自主浮現出的影。
他離不開的,各種意義上。
下屬站在一旁,微微低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出,聲音帶著小心翼翼:“這……實在不是屬下所能知曉的。千道流大人一齣關,便即刻吩咐屬下前來喚您過去。”
千尋疾抬手了皺的眉頭,心中暗自思忖,不出意外的話,接下來又該是一場老生常談了。
“疾兒啊,咱們千家嫡系,如今可就只剩下你這一獨苗了……”千道流著眼前容貌俊的兒子,眼神中滿是恨鐵不鋼的痛心疾首。
他實在難以理解,自己為高高在上的絕世鬥羅,竟然也會被這種尋常平民百姓才有的煩心事所困擾——
兒子都這把年紀了,卻對終大事毫無興趣,結婚的事提都不提,更別奢能有下一代了。
雖說達到封號鬥羅境界後,壽命悠長,但下一代的事,又豈是說有就能有的?
千道流想到這裡,不在心中幽幽嘆了口氣。
他一生鍾波塞西,卻也無奈娶了千尋疾的母親,邊更是不乏眾多紅知己相伴,即便如此,也是在自己七十多歲的時候,才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獨子。
哎,斗羅大陸的法則便是如此殘酷,魂師自實力越是強大,脈越是高貴,想要誕下子嗣,就越發艱難。
千尋疾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神冷淡,話語如冰碴般丟擲:“那你趁子骨還行,抓再生一個!”在他看來,這不過是個簡單直接的解決辦法,沒什麼可糾結的。
言下之意,別管我!
“你!你個逆子!”千道流被這話氣得渾發抖,手指著千尋疾,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來,臉上的怒容好似能噴出火,怎麼也想不到兒子能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。
“求人不如求己!”
“你……你簡直是胡言語!”千道流怒目圓睜,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沙啞,“傳承之事,豈同兒戲?”
千尋疾角微微上揚,出一抹似有似無的輕笑,眼中卻毫無笑意:“父親,您如今這般我,又有何用?我自認為在魂師之道上的修行從未懈怠,至於這延續脈,我自有打算,無需您如此憂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