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比東早知他們的來意,也清楚他們與玉小剛談的每一句話。
上位者的心思向來藏而不,端坐在首座,指尖輕輕撥弄著手中的筆,聽著弗蘭德等人的話音在殿流轉,眼瞼微垂,掩去眸中暗湧。
弗蘭德沒想過瞞,便將想跟玉小剛共建學院的計劃簡要說了。
殿燭火忽明忽暗,比比東思索片刻,指尖輕叩桌面,眸微沉,忽而開口:“我可以幫你們。”
“什麼?”柳二龍眉峰驟挑,手不自覺按上腰間劍柄,“需要我們付出什麼?”
從不相信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善意,尤其出自這位執法殿殿主之口。
當年玉小剛出逃這位殿主的瘋狂,他們可是歷歷在目啊……
比比東垂眸,指尖不經意落在桌下隆起的小腹上,質華服下的弧度雖不明顯,卻讓眼底掠過一。抬眼時,那抹已化作冷冽的,聲線輕慢:“無需你們付出什麼,只要……帶上小剛。”
懷孕了。
這個秘藏在心底數月,連侍都未曾察覺。可孩子的父親卻如行走般消沉,每日埋首於古籍之間,連鬢角新添的白髮都渾然不覺。
這如何能行?
哪怕是為了虛名,也得讓他在這世上掙出些聲響來——至,要讓孩子將來能抬頭說出父親的名字。
至於玉小剛會不會跑——指尖輕輕挲著桌面,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。
現在整個斗羅大陸,何不是武魂殿的耳目?他縱有翅膀,又能飛到哪裡去?
……
“嘶——”葉瀾指尖摳進泥土,劇烈的疼痛順著指尖竄上脊柱。腹部新結的痂被利爪撕裂,鮮滲進青灰的料。
著那對青霄雷隼夫婦振翅升空的剪影,尾羽上的雷耀如碎金般灑落——這便是帝天為選定的第八、第九魂環的合作伙伴。三日前那隻雄雷隼敗在劍下,竟帶著配偶捲土重來。
自然界的雌總是要比雄兇悍。
雌雷隼的尾翎泛著幽藍電弧,利爪比雄鳥長上三分,雙鳥替俯衝時,空氣中炸開的音幾乎震碎耳骨。
最初只能抱頭扛,肩胛骨被啄得模糊。但隨著龍神骨的力量逐漸與魂力融合,虛浮的能量如百川歸海般凝練實質,也能和他們倆打的有來有回。
方才在生死邊緣的牽引中,覺丹田傳來轟然震,魂力如火山噴發般衝破瓶頸。帝天的虛影自雲層中垂下龍爪為其護法,與這對夫婦締結了平等契約,第八第九魂環逐漸型。
然後,被雌青霄雷隼一掌扇飛,他們倆拍拍翅膀雙宿雙飛去了——
這個人類崽子,還是有幾分骨氣的。
碧姬凝視著劇烈息的子,喃喃低語:“二十三歲的封號鬥羅啊......當真是天賦異稟......”忽然輕笑一聲,尾尖捲起一片沾著腥氣的草葉。
在漫長的記憶中,這該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封號鬥羅了。
可轉念想起這孩子一路走來的種種磨難,又覺得“天道酬勤”四字恰如其分——那些浸淚的修行之路,本就該就這般傳奇。
“帝天大人......您說,可不是麼?”
虛空中起一聲低沉的冷哼,卻裹挾著幾分難掩的認可:“總算沒辜負龍神大人的垂青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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