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哪沒過痛?
龍神骨帶來的痛苦暫且不說,詛咒之泉那種分分鐘能把人瘋、如同凌遲般剝離戾氣的折磨都過來了,這才勉強把自己偽裝如今風霽月的葉瀾。
此刻陌生的痛苦作祟,額角冷汗順著下頜落,卻仍咬著牙告訴自己:忍忍。
沒把這腹痛當回事,只以為是在星斗大森林與青霄雷隼對戰時留下的傷還沒好,想著服用些藥,或者吃株仙草,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。
畢竟三日前才服下的雪魄丹尚未完全起效,或許是殘留的雷屬元力在經脈裡作祟?
葉瀾不疑有他,指尖到床頭那幅簡陋的簡筆畫,青銅門軸轉的輕響裡,突然有縷極淡的松柏香鑽鼻端。那氣味悉得令瞳孔驟——
是老師……
是那個被親手關室、卻與日日纏綿的老師逃出來了!
“砰”地一聲悶響,後腰撞上冰涼的石壁時,間剛泛起的驚呼被一隻覆著薄繭的手掌住。
來人指尖纏繞著細微電流,過頸側時,竟將附近的皮灼得發麻。
黑暗中滾燙的呼吸落在耳後:“葉瀾……你有什麼想對為師說的嗎?”
他出來了……
他真的出來了。
葉瀾咬牙,迫自己冷靜下來——
想說的?
沒什麼想說的,我就想把你關回去!
魂力迅速凝刃,避開他的要害捅下,卻被對方以鬼魅般的法旋躲開。
兩人的封號鬥羅實力外洩,室頂部的魂導燈劇烈震——若非室牆壁嵌著無數大師親刻的隔絕陣紋,此刻的靜早就將思子心切的千道流引過來了。
見葉瀾不說話反而揮刀攻來,千尋疾怒極反笑——好徒弟啊,竟將他的殺伐果斷學了個十十。
逆徒!
他住葉瀾的脖頸,指腹挲著跳的脈搏,著那悉的、如般倔強的震:“誰教你的,對老師也敢手?”
還第二次手。
“您教的。”葉瀾強忍著小腹的墜痛,舌尖抵住後槽牙,“您說過,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。”
所以,我有什麼不對?
“呵。”千尋疾越想越惱,眼底翻湧的慍怒幾乎要化作實質,卻又始終捨不得對眼前人手。
葉瀾敏銳捕捉到這矛盾,間逸出幾縷悶笑,眼尾微挑道:“老師,您該是早就跑出來了吧?我進城時察覺到的那道如芒在背的目……想來便是您吧?”
被在石壁上,氣息微卻仍抬眼直視那人:“……既然如此,你為何不當場拆穿我,讓我敗名裂?”
讓我以一個叛徒的份,死無葬之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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