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尋疾盯著那片尚未顯形的腰腹,間泛起苦。
他深吸一口氣,指節抵著桌面緩緩直起腰——這是三十年來作為教皇繼承人刻進骨髓的姿態,哪怕此刻面對的是人,也帶著幾分威儀,“說說吧,你當初怎麼哄住父親的?”
沒辦法,眼前的人既是他的學生,又是他的妻子,更是他未來孩子的母親。
有些事,作為男人必須得扛起來——無關願不願意、憋不憋屈,都不能推諉逃避。
這是男人最起碼的擔當。
葉瀾簡明扼要地複述了當日糊弄千道流的謊言,有恃無恐。
就是這麼做了,那又如何?
隨著的敘述,千尋疾臉數變,最終從齒間出一句:“你可真是……天生的騙子。”
——在極限鬥羅面前玩弄話,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稍有差池,便是萬劫不復。
可偏偏這步險棋了。
以微末之撬參天巨樹,用零零碎碎的細節就一張權力大網,將兩代武魂殿之主都困在其中。
面對老師的指責,葉瀾眉眼舒展,指尖仍眷地著小腹:“都是老師教得好。”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,幾分得意,更有幾分破釜沉舟的狠勁——
你能奈我何?
沒有孩子的時候,你都捨不得對我手,而如今如今這枚”天使脈”的籌碼握在掌心……
著千尋疾離去的背影,指尖緩緩蜷拳頭抵在小腹上,角勾起森然弧度:
“好孩子,你就在媽媽肚子裡看著——媽媽如何讓這兩代教皇,都為咱們倆衝鋒陷陣。”
武魂殿教皇之位,坐定了!
葉瀾接過侍遞來的銀碗,指尖到盞的暗紋——這是天使家族嫡系代代相傳的秘藥。
琥珀湯裡浮著兩片雪花瓣,正是極北之地三千年一開的冰曇,上回出現在天鬥拍賣場時,曾引發七大宗門明爭暗鬥,最終被星羅皇室以三十萬金幣天價拍走。
著侍垂首退下的背影,指尖挲著盞沿暗紋,忽然輕笑一聲飲盡。
這哪裡是安胎藥,分明是天使脈的起跑線——
大宗門的脈之爭,從來都是從孃胎裡就開始的戰場。
千道流哪會對自己的嫡親脈藏私?
他叱吒風雲斗羅大陸多年,能他眼的自然是稀世奇珍,自從知道這個訊息,對孕婦有好的東西便被送進葉瀾的寢殿,悉心熬製一份湯藥。
南海巨鯨的逆鱗磨,甚至連他私藏的一團天使之力,都被碾碎了溶在藥裡——其名曰培養孩子“提前與武魂產生共鳴”。
要是讓那些黑市商人知道了,恨不得眼睛滴出來——一味他們都得來極為艱難、傾家產才能求到的珍品,現在直接按月份來,吃到生產。
這是多麼潑天的富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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