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三……”唐昊頭微哽,抬手輕輕上兒子的頭,作輕得彷彿一件易碎的珍寶,“不要想那麼多,你還小……這是我們大人的事。”
王敗寇,實力不濟便只能低頭,這本就是弱強食的世界裡,不爭的事實。
他沒什麼不甘的。
“可……”唐三猛地抬頭,目撞上爸爸兩鬢的斑白。那些刺目的銀,像是歲月刻下的傷痕,刺痛了他的雙眼。若不是為了護他周全,父親又怎會向那位高高在上的皇低頭?
酸湧上心頭,他看著爸爸,聲音發,滿心都是說不出的愧疚與心疼 。
要不是因為他……
屋燭火搖曳,在牆壁投下明明滅滅的暗影,像極了這些年父子倆跌宕起伏的命運。
“小三……都過去了。”唐昊著兒子泛紅的雙眼,苦笑著嘆息,“當年廝殺,本就是九死一生,沒什麼可憾的。如今我們活著,都有更重要的使命。”
他的命要為了兒子活,而葉瀾,要為這半壁大陸。
唐昊神黯淡,這些日子隨主教發放扶貧的銀魂幣,他也不是不帶腦子,見武魂殿即便頂著重重力,仍堅持給窮苦人家發放補助,這份擔當讓他不反思——
若當年是昊天宗乘勢崛起掌控大陸,這片鬥羅世界還能如此安寧祥和嗎?
那樣封閉排外,緣為先的昊天宗……
太難了。
為封號鬥羅或許靠實力,可為合格的君主,遠比想象中艱難。
這份悟,是無數個深夜裡,他獨自對著酒罈,將過往恩怨反覆咀嚼才得出的答案。
唐三垂眸不語,這些道理他都懂,可心底那道坎,始終難以越。
見兒子這般執拗,唐昊無奈搖頭:“果然……被說中了。”
?
“?”唐三猛然抬頭,眼神里滿是疑。
是誰?
唐昊從懷中掏出一枚中等教皇令——那是為閒散客卿特製的令牌。“拿著吧,既然想去史萊克學院,便去試試。這是教皇特批的通行令。”
教皇……
竟對自己的打算了如指掌?
還特地賜下了教皇令?
唐三滿臉震驚。
窗外夜風呼嘯,捲起幾片枯葉拍在窗欞上,更添幾分蕭索。
“這就吃驚了?”唐昊看穿兒子的心思,哂笑道,“那位當年……可是叱吒風雲的人,執法殿暗探遍佈天下,你的一舉一,豈會不知?就這事……恐怕連你要走哪條路去史萊克,都早就算計好了。”
多智近妖,只不過是那位的基本素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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