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小炎子,看這景,那小丫頭,對你還是很有的呀。”藥老的聲音在魂戒裡響起,帶著幾分為老不尊的促狹笑意。
這話得從他離開迦南學院那日說起。
他與薰兒自小一同長大,誼早刻進骨裡,得知他要獨自遠行,那幾日薰兒眉宇間總籠著層化不開的悶悶不樂。
雖兩人差錯間,沒有發展出超越親的分,但對薰兒而言,這個打小護著的開朗哥哥,早佔了心底的一個位置。
後來蕭炎因自緣故不能同往迦南學院,也只能輕嘆一句“人各有命”,將所有不捨都進了臨別時那句輕聲的“保重”裡。
還是很喜歡這個哥哥的。
更別提蕭戰了,那麼大點的人就要去獨自闖,他怎麼放心的下?
但翱翔的鷹不能養在鴿子籠裡,他的炎兒註定要一飛沖天的。
就這樣,帶著牽掛,蕭炎踏上了特訓的路。
第一站,便是魔山脈。
他弓著背扛著玄重尺,每走一步都聽得骨骼輕響,重的息混著風聲散在山林間——這鬼東西,是真沉得要把人垮。
但為了變強,一切卻又都是值得的。
日頭西斜。
終於尋著塊背風的青石地休整,他猛地將玄重尺往地上一杵,“咚”的一聲震起些許塵土,石屑濺到腳邊,隨即一攤,大字靠在樹邊上,後背著微涼的樹幹,才覺出幾分舒爽。
擰開腰間水囊猛灌了幾口,清涼的水過乾的嚨,帶著點山間泉水的清冽,才稍稍緩過那子累勁。
“呼——”蕭炎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。
他著這一刻的舒服,抬眼去,藥老那略顯虛幻的影正懸在空中小鼎旁,指尖靈火跳躍得穩穩當當,藥香混著草木氣息飄過來,正從容不迫地調配著接下來特訓要用的丹藥。
一切都步了正軌。
淡青火焰裹著藥材翻湧,藥老作行雲流水,他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了。
焚訣……
八極崩的暗勁……
還有老師答應過他的地階鬥技……
念頭兜兜轉轉,像林間撞的風,沒等抓牢一個,心尖卻猛地一——不由自主又想起了那個離開許久的人。
小蠻……
那個過分可惡又可的人,連鬧脾氣時揮出的傷可見人的利爪,都可的像在撒。
小蠻啊小蠻,你現在在哪?
過得……還好嗎?
他下意識嚥了口乾的唾沫,結滾了滾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水囊邊緣磨出的紋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