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給了納蘭嫣然一個背影。
蕭炎獨自走在返回旅館的石板路上,步履略顯匆忙。
自那日從鹽城至今,已過了不時日。當日為了保護小蠻,他強行施展佛怒火蓮,雖驚退強敵,卻也令藥老消耗過巨,再度陷沉睡。
為求取能滋養靈魂的“七幻青靈涎”,他經米特爾拍賣場雅妃牽線,找上了納蘭家族。以異火為納蘭桀驅除積年烙毒為換,換得這株珍稀藥材。
蕭炎原以為,自己再度踏納蘭家、面對與那段過往牽連的人與事時,會難以抑制怒火。可當真站在納蘭家廳堂中,運起青蓮地心火為納蘭桀出毒時,心下卻是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靜。
這不過是一場易。
至於納蘭桀是因面有損,還是念及舊才厲聲斥責納蘭嫣然……
他不在意,傷害已經造,無論是甘願還是故意,都已經發生了。
別人的唱唸做打,它沒有興趣去分辨真假意。
只願這“七幻青靈涎”,真能對老師有所助益。
途經坊市時,他特意駐足,仔細挑選了幾種不同種類的上等魔,又用油紙細緻包好,這才匆匆趕回暫住的旅館。
輕輕推開房門,床榻上那道紅影依舊安靜地坐著,彷彿一尊沒有生息的玉像。
蕭炎從納戒中取出尚且溫熱的,作稔地將其切均勻小塊,而後坐到邊,用削好的木籤仔細挑起,耐心地遞到邊。
他其實並不清楚哪種最利於恢復,便只能每樣都備上一些,日日換著嘗試。
小蠻垂著眼,機械地張口、吞嚥,緻絕倫的臉上沒有半分表,對蕭炎所有的照料與低語都毫無反應。
也是,如今的,修為盡散,與尋常凡人並無二致。
那一日決絕的一擊,耗盡了這分的一切——力量、靈、乃至那桀驁的生機。
蕭炎至今記得剛從炸中甦醒時的樣子。
本能地撲向那八翼黑蛇皇的,像最原始的野般撕咬吞噬,鮮染紅了的臉頰與襟。
的本能告訴,需要大量的。
蕭炎卻沒有毫畏懼,只是輕輕著的頭髮,聲音溫得幾乎化開:“慢點,多吃些。”
那是藥老沉睡前,為他收納戒中的戰利品。正是靠著這六階魔殘骸中殘存的磅礴氣與能量,生死一線的小蠻才被生生從湮滅的邊緣拉了回來,至……重新凝聚出了人形。
這就很好了。
蕭炎看著小口嚥下的模樣,眼底泛起一微不可察的和。
其他的,他們可以慢慢來。
蕭炎喂完小蠻,盤膝坐下,眉目間帶著疲憊。
他這些日子確實很忙。
上的疲乏尚可忍,每日除了定時為小蠻準備吃食、清理、活四肢,還需煉製大量丹藥——一部分供這軀殼維持基本消耗,一部分留著,以備老師甦醒後溫養靈魂之需。納戒中的藥材以眼可見的速度減,他又不得不空去拍賣場和坊市搜尋補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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