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層便不同了。”抬眼，向那不可見的、更深的地方，“那裡有半聖、甚至鬥聖強者隕落後的能量。他們保留著生前的靈智與記憶，能量核純粹……只有那樣的東西，才能修復我現在的基，才能助我應古帝府的座標。”
魂滅生沉默片刻，側目看，那眼神像在掂量一件隨時可能手的貨。
“你倒是知道得清楚。”
“我被關在魂界那些年，聽過不關於天墓的事。”小蠻沒有躲他的目，“你們魂族的人進來過，也死在這裡過。魂刁，魂厲的前輩，一星斗聖的能量，就遊在三層某——你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魂滅生沒有否認。
他當然清楚。魂族對天墓的覬覦，已持續了數百年。只是古族把守太嚴，鬥聖進不來，鬥尊進來了也只是給那些能量送養料。
而他能進來，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，制了自己的修為。
這種覺，讓他格外不耐。
“玉靈。”他的聲音冷下來，“你該不會是在耍我吧？”
小蠻沒有躲他的目。甚至扯了扯角，想笑，卻只牽出一蒼白的弧度。
“耍你?我怎麼耍你?我的……已經撐不了太久了。”垂下眼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。寬大的袖口落一截，出細瘦得驚人的手腕，皮下約可見淡青的脈絡，像隨時會碎掉的瓷。
“一層二層的能量，煉化了也無用，反而會加速本源潰散。”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片將落的葉，“所以，只能寄希於你了。”
頓了頓。
“稱帝之後，你說過的，會幫我。”
那語氣裡沒有哀求，也沒有試探。
彷彿一個耗盡心力的人，最後一次押上自己全部的賭注。
魂滅生盯著看了很久。
遠的虛空裡，又一隻遊的能量緩緩形，幽藍的影在灰霧中明滅。
他沒有再追問。
只是轉過，繼續向天墓更深走去。
“三層。”他說，聲音聽不出緒，“你最好沒有騙我。”
小蠻沒有回答。
只是撐著石壁，慢慢地、慢慢地站起，跟上了他的腳步。
——還有力氣走。
——還沒有倒在這裡。
垂著眼簾，將心事沉進心底最深。
並非坐以待斃之人。若所料不錯，蕭玄的殘魂，也該出現了。
再不濟，還有後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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