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炎一路行來,隨手便料理了幾個在附近橫行霸道的小鬥尊,作輕描淡寫,不見半分當年大戰時的凌厲,只餘下一化不開的疲憊。隨後便緩步回到星隕閣後山,這裡是他長久獨居之地。
藥老將一切看在眼裡,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勸,只能由著他守在自己與小蠻曾經相依相伴的舊居,一日日,沉默度日。
他開啟門,靜靜躺下,將一襲悉的綠抱在懷中,就好像,他心心念唸的妻子,從未離開,依舊在他旁。
蕭炎閉上了眼。
炎帝……
世人都稱我為炎帝,說我一手異火焚盡蒼穹,力斬魂天帝拯救大陸蒼生,是千古難遇的蓋世英雄。
可……
我偏偏護不住我最想護的人。
我手握毀天滅地的力量,卻連小蠻的命都留不住。如今只能守著這空的舊居,抱著留的一襲綠,日復一日,苟延殘。
哈,多麼可笑,我贏了所有人,守住了整片鬥氣大陸,可終究還是輸給了天命,永遠失去了我的摯。
這漫無盡頭的壽命,這至高無上的鬥帝之力,沒有在邊,又有什麼意義?
不過是日日夜夜,困在回憶的牢籠裡,著蝕骨的思念,熬著看不到盡頭的孤寂罷了。
他只不過是個待死之人。
蕭炎多想用這一鬥帝修為,換時倒流,換平安歸來。
哪怕散盡畢生修為,淪為最普通的凡人,茶淡飯,安穩度日,也心甘願。
可他做不到,什麼都做不到。
只能抱著這襲綠,自欺欺人地騙自己,還在他邊,從未離開。
在這無邊無際的痛苦裡,一日日沉淪,再無半分解之日。
這一切,到底是真的,還是假的?
蕭炎已經分不清了,也快要熬不住了。
怎麼會是這樣呢?
他和小蠻的結局,怎麼會是這樣呢?
耳畔總縈繞著的聲音,彷彿下一秒就會響起。喚他小屁孩,喚他蕭炎,到後來,眉眼溫地喚他一聲丈夫。
那聲音清晰得,就像還站在他面前。
他是不是一直活在夢裡?
還是……這世間的一切,本就是一場醒不來的幻境?
今日,是蕭炎與小蠻婚的紀念日,一晃,已是八十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