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察見不說話，往前傾了傾子，聲音低了一點：“我問你話呢。”
李平往後了半步，後背抵住了走廊的欄杆，退無可退。深吸一口氣，鼓起勇氣抬起頭，聲音還是不大，但總算說出一句完整的話：“我姐……我姐不讓我和你說話。”
素察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他角往上彎，眼角出一點細紋，看起來居然有幾分……青春飛揚。
“你姐不讓你和我說話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，“什麼時候說的？”
李平不敢接話茬子了。
李硯吶李硯……
素察收起笑，直起，雙手重新回兜裡。他偏頭看了看走廊盡頭，又轉回來看著李平。
“那你告訴你姐，”他說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像是要把這句話刻進李平的腦子裡，“我是你未來姐夫。一家人，不必客氣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人真的很。語氣裡沒有平時那種玩世不恭的調子，也沒有炫耀或得意的分，像是在宣佈一個他已經決定了的事實。
這個敢捅他的人，這個又救了他的人，養傷這段日子半夜驚醒想的昏天黑地的人。
他一想就口發疼，又發。
得不到，活著有什麼意思?
李平瞪大了眼睛，張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未來什麼？姐夫？
“你、你說什麼？”李平結結地問。
素察沒再重複。他手拉了拉襯衫領口，轉要走。
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偏頭看了一眼，“對了，以後學校誰欺負你，跟我說，我整不死他。”
這是給予未來小姨子的待遇。
李平目瞪口呆地看著素察走遠，心裡一陣發慌，暗自拼命祈禱：姐，要不你今天還是別來接我了吧……
這人瘋了。
可天不遂人願。
下課鈴一響，李平拎起書包就想溜，結果剛衝出校門，就被逃課蹲在門口的素察一把逮住。
那輛黃本田囂張地橫在路口，堵得嚴嚴實實，擺明了是要纏上去見姐。
“你姐喜歡玉蘭嗎？”素察惦記著後備箱裡的花，一門心思要從李平裡撬點資訊。
泰國是花的國度，拜佛要花，祭祀要花，待客要花，追孩子自然更要花。
這玉蘭，該死的像李硯，冷淡從容的外表，果決強大的心，一清傲矜貴，半點俗塵都不沾。這是他連夜花了大價錢，從清邁特意調過來的稀有品種。
李平抿一聲不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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