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便走了出去。
他今天下午還有人要約見,行程表排得滿滿當當,能坐在這裡喝完整壺茶,已經是罕見的耐心。
拉韞同樣分乏。這段時間接連發生了幾起外國人被販賣進園區的案件,輿論影響極大,局裡事務堆積如山。
帶著歉意開口,說局裡有急公務要理,沒法再作陪,又溫聲叮囑,客房已經收拾妥當,若是缺了什麼,儘管吩咐傭人。
李硯自然點頭,“阿姨您忙,不用管我。”
隨後,偌大的房子安靜下來。
素察站在客廳中間,懨懨的,不吭聲。李硯走到他面前,拉了拉他的袖口,“不帶我參觀一下嗎?”
素察“哦”了一聲,帶著上樓。
“這是……我媽給你留的房間。”
路過客房的時候,門開著,李硯往裡看了一眼,床單是新的,白,枕頭上放著一隻泰式棉布的小象,窗臺上擺了一小盆綠蘿,窗簾是淡紫的,垂著流蘇。
拉韞心細。
李硯多看了一眼,沒有停,跟著素察走進了他的房間。
素察的房間不大,不像他這個人一樣張揚。
深的床單,書架上一排沒拆封的佛書,牆角堆著幾個沒拆開的紙箱,桌上有半杯涼了的咖啡。
李硯沒有四打量,只是在他床上坐下來,拍了拍邊的位置。
素察坐下來,一大隻,低著頭,肩膀微微塌著。
他沒有說話,李硯也沒有催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忽然側過,把臉埋進的頸窩裡,手臂收,把整個人圈進懷裡。
抱抱就好了。
李硯沒有推開他,手慢慢著他的後腦勺,發茬的,扎手心。
乖啦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,從頸窩裡傳出來,帶著一種他藏了很久的、終於藏不住的委屈,“我家就是這樣。”
“嗯,”李硯的手沒有停,一下一下地,像在安一隻了驚的大狗,“看到了。”
“他們從來都是這麼功利。有前途的,就笑臉相迎;沒前途的,便冷眼相對;有權的,便百般結;沒權的,就不屑一顧。”素察的聲音越說越悶,帶著幾分憋屈與不滿,“他們今天對你態度這麼好,不是因為你是我朋友,是因為你優秀,你未來一片明。如果換一個人,換那種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李硯已經懂了他的意思。
李硯沒有反駁。
因為知道他說的是真的。
可……這世界上,有幾個人不是這樣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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