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霍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語氣中帶著幾分激與不解:“領導究竟是哪隻眼睛瞧出我有到婦聯工作的特殊才能了?”
王雁書急忙話,語氣中滿是肯定:“你平日裡總和同志們打一片,對們有著一種特別的親和力,這難道不是你的獨到之嗎?”
張曉東也接過話茬,語氣鄭重其事:“關宏軍同志,聽你的意思,似乎對婦聯的工作有些看不上眼。可別忘了,婦聯是黨的群眾組織,肩負著聯絡和服務婦兒的重大使命。這份工作既重要又意義深遠,我希你能端正態度,在這片廣闊的天地裡大有作為。”
王雁書連忙附和:“就是就是,偉人都說過婦能頂半邊天,你可千萬別小看了婦聯的工作。你說呢,關主席?”
連“關主席”這個稱呼都搬出來了,讓我心裡不有些慌。我趕忙調整態度,用帶著幾分討好的口氣說:“張縣長,我不是說不想為婦聯出力,只是我作為一個男同志,去主持婦聯的工作,恐怕不太合適吧。”
他一臉嚴肅,字字鏗鏘:“《婦權益保護法》和《婦聯合會章程》裡可沒規定婦聯主席非得是,法無止即可為,這有什麼不合適的?”
我低下頭,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:“我不是說行不行,我是在想合不合適。我真的覺得自己不適合這個榮的崗位。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來,踱步到窗前,聲音含混不清地說:“組織是經過通盤考慮的,你必須服從安排。”
我這下可徹底火了,大聲嚷嚷起來:“這婦聯我是肯定不會去的,請領導們還是另選賢能吧。大不了我這公職也不要了,此不留爺,自有留爺!”
說完,我作勢就要轉離開,打算一拍屁走人。
這時,王雁書卻像突然發了瘋一般,在座位上捧著肚子打起了滾,笑聲和淚水織在一起。窗戶前,張曉東也是笑得前仰後合,腰都彎了弓形,裡還唸叨著:“王主任,我就說別這麼逗他,這小子本經不起逗。你看看,現在都要撂挑子不幹了。”
我正在氣頭上,看到他們這副模樣,瞬間明白了這兩個人是事先串通好來戲弄我的。我仍舊氣鼓鼓地站在那裡,作為他們眼中的笑料,任由他們肆意發笑。
張曉東笑得不過氣來,斷斷續續地說:“我……我最後是真憋不住了,再不走到窗戶邊就得笑出來了。我最後一句話,你聽出來我笑了嗎,嗯,關宏軍?”
我氣憤地瞪了他一眼,說道:“張縣長,咱們可不帶這麼玩啊。要是真把我嚇出個好歹來,你們就忍心嗎?”
我的話音剛落,他們又發出一陣鬨笑。
笑了好一會兒,笑聲甚至把張曉東的秘書都招了進來。秘書戴著一副高度近視鏡,張兮兮地問道:“張縣長,沒事吧?”
張曉東強忍住笑,擺擺手說:“沒事,你出去吧。”
過了許久,他們倆才平復下來,隨後我們三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張曉東語重心長地說:“關宏軍同志,雖然剛才只是個玩笑,但也確實反映出了你上的一些問題。在面對考驗時,你還是有些沉不住氣,甚至有了撂挑子的念頭。你說,我怎麼能放心讓你獨當一面呢?”
我眨了眨眼睛,對自己剛才的衝到有些懊悔,便回答道:“我其實從沒想過要升,只想著做好王主任的助手和參謀就足夠了,從來沒奢過獨當一面。”
張曉東的神變得格外嚴肅,他說道:“這豈是你想不想的問題?黨和國家的事業要發展,提拔年輕有為、年富力強的同志是事業的客觀需要,這不是以你個人意志為轉移的。人才,特別是中青年幹部,是我們的寶貴財富。我們有必要把你們扶上馬,送上一程,這是義不容辭的責任。”
王雁書的語氣中出一傷:“天下沒有不散筵席,我也不想和你分開。但不能代替理智,我們每一名黨員自從在黨旗下宣誓的那一刻起,就不能只考慮自己了。”
昨晚我累得滿是汗,剛才又被他們倆嚇出一汗,現在聽這麼一說,我的眼睛就差不點流出“汗”來。
我預到,剛才的玩笑雖然是假的,但人事變這件事卻是千真萬確了。
張曉東也顯得有些神傷,他擺了擺手說道:“哎,這又不是生離死別,何必這麼傷呢。按照組織紀律,這種事我和王主任本不該對你說的。但考慮到你為工作付出了這麼多,作為朋友,我們覺得有必要提前和你打個招呼。”
他平復了一下心,繼續說道:“據省市的要求,各縣都要陸續設立常務副縣長職務。按照《地方委員會工作條例》,縣一級常委最多隻能設九人,咱們縣已經是滿額了。只能從現有常委中選出一位來擔任常務副縣長,經過縣委縣政府的綜合考慮,王雁書同志是最合適的人選。到縣政府工作後,還會繼續擔任開發區管委會主任。但開發區日常工作就需要你來主持了,希你不要辜負組織對你的信任。”
王雁書了眼淚,生怕我沒聽明白,又補充道:“你現在副科級任職時間還沒到,等時間到了,張縣長還準備讓你更上一層,做開發區的主任。”
張曉東擺了擺手說道:“咱們不開空頭支票,將來能不能更進一步,就要看他的工作表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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