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天邊剛剛泛起薄薄的晨曦,微如同紗幔,輕地鋪灑在大地上。我置其中,腳步不自覺地邁向開發區我的辦公室。
走進辦公室,我並未開燈,而是藉著那從窗戶進來的朦朧線,拖著疲憊的軀,緩緩走到沙發旁,一頭躺了下去。說來也怪,剛剛還在腦海中肆意翻湧的萬千思緒,此刻竟如水般漸漸退去,睏意迅速襲來。
不一會兒,我便昏昏沉沉地陷了夢鄉。 這一覺睡得深沉,彷彿與外界完全隔絕。直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如炸雷般響起,生生將我從睡夢中喚醒。
我迷迷糊糊地了酸的眼睛,下意識地向牆上的掛鐘,時針已然指向下午一點多。我打著哈欠,趿拉著鞋,拖著慵懶的步子走到門口,抬手從裡面開啟門鎖,拉開了門。
待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,我瞬間瞪大了眼睛,來人竟是著一運裝的沈夢昭!
那一刻,我甚至懷疑自己還在夢中,使勁又了眼睛,想確認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實。 沈夢昭角掛著一抹盈盈笑意,輕巧地繞過我,像只歡快的小鳥般蹦進屋裡。
一邊在房間裡來回踱步,一邊裡嘟囔著,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:“我倒要瞧瞧,關大主任是不是金屋藏了,電話不接,簡訊也不回。”
我這才回過神來,迅速關上門,滿心疑地問道:“你怎麼突然來了?”
轉過,目直直地看向我,反問道:“這兒難道是地不?我為什麼不能來?”
我被問得一時語塞,愣在原地,片刻後才趕彎腰,匆匆將鞋子穿好。
沈夢昭徑直走到沙發前,重重地坐了下去。一眼瞥見沙發上凌的服,不好奇地問道:“喲,你跑這兒睡覺來了?”
我有些窘迫,快步走到沙發旁,拿起被得滿是褶皺的夾克,小心翼翼地掛到架上,隨後坐到辦公椅上,故作鎮定地解釋:“今天我值班,反正沒事,就眯了一會兒。”
沈夢昭從沙發上站起,輕移蓮步走到我後,出雙臂溫地摟住我的脖頸,用下頜輕輕頂著我的頭頂,撒似的說:“我大老遠跑來看你,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你高興呀?”
我趕忙解釋道:“這太出乎我意料了,你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。”
鬆開手,繞到我面前,笑嘻嘻地說:“放假了,我在家閒著無聊,突然心來就想來找你。到了之後給你打電話、發簡訊,你都沒反應,我沒辦法,只能來辦公室運氣,沒想到你還真在這兒。”
我無奈地說:“我手機在外套口袋裡,估計調了靜音沒聽到。”
話剛說完,還沒等我有所作,沈夢昭就像只敏捷的小猴子,小跑著奔向架。手從我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,調皮地說:“我得檢查檢查,看看有沒有哪個小妖給你發訊息 。”
我見狀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頓時慌了神,也快步追過去,試圖奪回手機。可哪裡還來得及,已經滋滋地翻起了我的手機 。
見我火急火燎地來搶手機,狡黠一笑,子靈活地一轉便躲開了,突然驚呼道:“喲,未接電話這麼多呢,還有你岳父的。”
聽到“岳父”兩個字,我的心猛地一,忙不迭說道:“我得趕回撥過去,他平時輕易不打我電話,指定是有急事。”
這次,沈夢昭出奇地乖巧,二話不說,順從地將手機遞還給我。
我抬手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深吸一口氣,迅速回撥過去。 電話剛一接通,岳父的聲音便傳了過來,帶著明顯的不悅:“宏軍呀,你這電話怎麼一直不接?我都打了好幾個了。”
我心裡一慌,趕忙解釋:“爸,實在對不住,我在單位值班呢,剛才睡著了,沒聽見手機響。”
岳父似乎並不想在這事上多做糾纏,直奔主題問道:“你現在還在單位嗎?”
我連忙應道:“在呢,在單位呢。”
他語氣急促,不容置疑地說道:“你就待在那兒別,我馬上就到。”
我剛想問問到底出了什麼事,話還沒出口,聽筒裡便傳來“嘟嘟嘟”的忙音,岳父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我緩緩放下手機,和沈夢昭的目在空中匯。那一刻,我們倆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張與不安,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,瀰漫著一難以言喻的抑氣息 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