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逗得哭笑不得,趕忙岔開話題,抬手指了指遠燈火輝煌的新城區,慨道:“瞧瞧這新城區,一天一個樣,你心裡是不是也滿是就,就跟看著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茁壯長似的?”
微微仰起頭,目溫地向那片繁華,輕輕點了點頭,眼中閃爍著別樣的芒:“誰說不是呢,這就無心柳柳蔭。當初咱倆不過是一次隨意的閒聊,誰能想到,竟能造就這麼一座充滿希的希之城。”
我也不無慨地說:“‘希之城’這個詞用得妙啊,太切了。我剛才路過的時候,特意留意了一下,現在這新城區裡的商鋪基本都招到商家了,人來人往,熱鬧得很,覺比老城區還要紅火幾分呢。你瞧,就連那麼豪華的容會所都開起來了,裝修得金碧輝煌的,在夜裡都閃閃發。”
接過話茬,角噙著一抹笑意,說道:“縣裡機關都搬到這邊來了,人氣自然就像滾雪球一樣,被帶起來了。就單單這一個月,商鋪連售帶租就了二十多個。你說的那個容會所啊,是張主任老婆開的那家吧。那會所可不得了,裝修豪華得跟宮殿似的,裡面的服務專案也是五花八門,當然,會員費也不低呢。我前些日子去辦了一張卡,就花了足足兩萬多。”
我微微一怔,眼中滿是好奇,追問道:“哪個張主任啊?”
角上揚,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還能是哪個張主任呀,當然是開發區管委會副主任張衛國唄。”
我瞪大了雙眼,不控制地微微張開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,口而出:“張衛國還有這個實力?”
林蕈低聲音說:“你可別被他平日裡那副笑呵呵、老好人的模樣給騙了,他這人吶,不顯山不水的,暗地裡手段可多著呢。我聽別人私下議論,他在同祥鎮任職的時候,就沒撈錢,那腰包鼓得,估計比咱們想象的要厚實得多。所以說呀,別人都在鉚足了勁兒地搞錢,一門心思地往錢眼裡鑽,你倒好,整天還沉醉在溫鄉里。”
我微微低下頭,臉上泛起一愧的紅暈,語氣堅定又帶著幾分自嘲道:“那種不義之財,我關宏軍就算是窮死死,也絕不去。君子財,取之有道,不義之財,不取也罷。”頓了頓,我抬起頭,目真誠地看向,有些難為地說:“這些年,多虧了你一次次地接濟我,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拉了我一把,才讓我沒被生活的力得那些歪心思。”
靜靜地凝視著我,眼神里滿是溫與關切,出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,認真地說:“我的就是你的,咱們之間還分什麼彼此。我更不希你把手出去拿那些髒錢,人活一世,清清白白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我滿心激,目熾熱地回著,微微抖,想說些什麼卻又覺得言語太過蒼白,最終只是輕聲道:“大恩不言謝,這份,我關宏軍記在心裡了。但願有一天,我有能力償清這份沉甸甸的意。”
藉著路燈那微弱而朦朧的燈,我清晰地看到的眼眶漸漸泛紅,像是被一層薄薄的水霧籠罩著。緩緩出手,輕而又堅定地捂住了我的,聲音帶著一哽咽:“關宏軍,不許你再說這種見外的話。我林蕈能有今天,能有這份事業和底氣,你居功至偉。是你就了我,咱們之間,不存在什麼償清不償清的。”
我心中湧起一難以抑制的衝,不自地湊上前,在放在我邊的手上輕輕吻了一下。像是被電擊了一般,迅速將手了回去,臉頰瞬間變得通紅,嗔地瞪了我一眼,佯裝生氣道:“關宏軍,你不準胡思想。”
我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,試圖掩飾心的慌,目飄向遠方,口中喃喃道:“殷勤恰似風逐絮,踉蹌空留影;落寞渾如雨摧花,倉皇獨咽聲。”
微微嘟起,嗔怪地看了我一眼,娓娓說道:“我就怕你一開口就是詩呀詞呀的,那些文縐縐的句子,雲裡霧裡的。可怪就怪在,雖然我聽不懂那些詞句的深意,卻偏偏能覺到你藏在字裡行間的悲傷。”
我角泛起一苦的笑意,緩緩說道:“我無暇悲傷,更沒有資格去悲春傷秋。經歷了這麼多,我算是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:不曾擁有過,就本談不上失去;只有貪得無厭,才會患得患失。”
微微歪著頭,目專注地凝視著我,眼神中滿是思索,輕輕咬了咬,問道:“你又想起小沈了吧?”
我子微微一僵,眼神閃躲了一下,沒有立刻回應,只是將目投向更遠,彷彿那裡有我心深的答案,卻又不想輕易被人窺探。
見我不作聲,輕輕嘆了口氣,緩緩說道:“前些日子,我去參加小沈的婚禮了。在婚禮現場,我有一種特別奇怪的覺。那場面看似熱鬧喜慶,可一對新人卻像是在完一項例行公事的任務,全程幾乎沒什麼流,也看不到新婚夫妻該有的甜與意。按理說,小沈心裡一直放不下你,婚禮上不開心倒也在理之中。可新郎呢,也是一副悶悶不樂、心事重重的樣子,你說這是為了哪般?”
我聽著的話,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各種滋味在心底翻湧,酸、苦悶、無奈織在一起,讓我一時之間有些不過氣來。
我實在不想再繼續這個沉重得讓人窒息的話題,彷彿多說一句,就會被那無盡的回憶和傷痛淹沒。於是,我強出一笑容,試圖轉移話題,問道:“對了,劉芸那個度假村的專案,進展得還順利嗎?”
輕輕挑了挑眉,角揚起一抹自信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:“縣裡領導都全力支援,一路綠燈,暢通無阻。設計圖紙都出來了,過不了多久,專案就要工了。”
我微微皺眉,臉上浮現出一擔憂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說真的,你真就這麼看好度假村這個專案嗎?”
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,像是聽到了什麼無關要的小事,隨手將耳畔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,雲淡風輕地說:“你也清楚,達迅公司上市這一攤子事兒,已經把我忙得暈頭轉向,我哪還有閒工夫去細細琢磨這些。以前啊,不管我做出什麼決定,哪怕再冒險、再大膽,芸姐都毫不猶豫地站在我這邊,無條件地支援我、信任我。這次好不容易主提出要投資一個專案,我哪有不全力以赴支援的道理?至於專案到底有沒有前景都不重要,只要能開開心心就好。”
我微微一怔,輕輕搖了搖頭,緩緩說道:“你們姐妹之間倒是深義重。可你剛才這話,實在不該是一個唯利是圖的生意人該說出的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