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邁步走進來的,是馮磊。而跟在他後的那個人,竟讓我大為震驚——居然是鄭桐!
在這青蚨會那森抑的老巢之中,鄭桐一改往日里那囂張跋扈的姿態,整個人卑躬屈膝,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。他的脊背彎得像一張拉滿的弓,每一步都走得謹小慎微,眼神中滿是諂與討好。待看到嶽明遠後,他立刻滿臉堆笑,忙不迭地躬行禮,那聲音裡滿是刻意逢迎:“酆總,久仰大名啊!今日得見,真是三生有幸,您好!”
嶽明遠卻連屁都沒挪一下,穩穩地坐在那裡,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,神淡漠,彷彿鄭桐不過是一個無關要的小角。隨後,他用手指了指我,帶著幾分戲謔與審視,問鄭桐:“這位你認識嗎?”
其實,從鄭桐那刻意低姿態的眼神里,我便能看出,他顯然早已經知道我在這裡。此刻,他又趕忙朝我躬,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意,說道:“認識,認識,關縣長我怎麼會不認識呢。”
我心裡想著,即便此刻氣氛劍拔弩張,但基本的禮數總歸還是要有的,便打算起回應。然而,我剛有起的作,嶽明遠卻突然出手,一把按住了我。他的手勁很大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,眼神中著一不容反抗的威嚴。接著,他冷冷地看向何志斌,聲音低沉而冰冷:“何總,請客人坐吧。”
何志斌聞言,連忙像條訓練有素的獵犬般,迅速拽過兩把椅子,畢恭畢敬地讓馮磊和鄭桐坐下。
剎那間,偌大的屋子裡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霾所籠罩,張抑的氛圍如水般迅速蔓延開來,讓人不過氣。
嶽明遠微微眯起雙眼,目如鷹隼般在鄭桐上來回打量了一番,角微微上揚,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,慢悠悠地說道:“鄭總親自前來,想必是把事想通了?”
鄭桐一聽,腦袋像小啄米似的連連點頭,臉上堆滿了諂的笑容,腰彎得更低了,幾乎要到地上,聲音裡滿是討好:“酆總,哪還用想啊!只要您一聲令下,我鄭桐必定跟隨,唯您馬首是瞻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嶽明遠聽罷,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,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,卻讓人覺不到毫的愉悅,反而著一讓人膽寒的寒意:“鄭總果然是個聰明人,識時務者為俊傑啊。”
說著,他一邊輕輕點頭,一邊將目緩緩投向了站在一旁的何志斌。
何志斌立刻心領神會,趕忙向前邁了一步,微微躬,恭敬地說道:“酆總,我和鄭總已經初步達了協議。那邊新拓展的業務就由鄭總全權負責,咱們這邊依舊維持24%的年利率。至於鄭總在中間再加多利息,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兒了,與我們無關。”
我一聽這話,心中頓時恍然大悟,原來這兩勢力已經暗中勾結在一起,狼狽為了。
嶽明遠輕輕點了點頭,目再次轉向鄭桐,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與期待,似乎在等待他進一步的表態。
鄭桐極為識趣,立刻滿臉堆笑,忙不迭地說道:“何總已經和我詳細談過了。我能有幸攀上酆總這棵參天大樹,那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。就算一分錢不掙,我也心甘願,絕無半句怨言!”
嶽明遠呵呵一笑,那笑聲中著一有竹的意味:“都是生意人,我可從不做那種擋人財路的事。況且,這筆生意啊,你大可不必謝我,你應該謝關縣長才是。沒有他,你的資金如何回籠?”
他的話音剛落,鄭桐便立刻轉向我,滿臉堆笑地說:“謝關縣長,以後還得多多仰仗您呢。”
我眯起眼睛,盯著鄭桐,心中五味雜陳。原本想著藉助嶽明遠之手打鄭桐,沒想到現在反而要為他服務。嶽明遠果然不愧是運籌帷幄的老手,不僅馴服了鄭桐為他所用,還將我和他們綁在了一起。
見我沒有回應,嶽明遠輕輕地咳了一聲,那聲音不大,卻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他緩緩說道:“今天趁著這個機會,我不妨告訴你們。”他故意停頓了一下,目如炬,從馮磊、鄭桐、何志斌上逐一掃過,每一個人的眼神都不敢與他對視:“從今往後,關縣長就是我在縣裡的話事人,所有那邊的事,你們都得聽他的。要是誰敢三心二意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他的語氣堅定而有力,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鄭桐和何志斌幾乎是第一時間便點頭回應,態度恭敬而順從。而馮磊雖然也微微頷首,但作顯得極為勉強,似乎心中仍有不甘。
嶽明遠的目如刀鋒般在馮磊上停留了一瞬,隨後口氣有所緩和,但話語中的威懾力卻並未減弱:“馮老弟,徐明那邊的事進展得如何了?”
他這看似無心的一問,我自然明白是在敲山震虎、殺儆猴,想借此讓我和鄭桐見識到他的厲害手段。
馮磊微微一笑,當然也領會了這層深意。他的笑容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得意,面得地回答道:“原本以為徐明是塊難啃的骨頭,沒曾想,僅僅幾個回合下來,他就全撂了。”
嶽明遠輕蔑地哼了一聲,那聲音中滿是不屑與嘲諷:“真是不識抬舉,自以為是。這回他怕是腸子都悔青了吧?”
馮磊請示道:“是否需要將他的黨羽也一網打盡?”
嶽明遠深思慮後回應:“得饒人且饒人,打擊面不宜過大,靜太大容易招搖,對我們不利。”
馮磊眨了眨眼,表示理解並回應道:“明白,我會掌握好分寸。”
嶽明遠這時顯得有些疲憊,打了個哈欠後,對鄭桐說道:“鄭總,事宜你就和何總對接吧。希咱們合作愉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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