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的混亂情史:一個男人的自述》一六〇、如履薄冰的進退(九)(2)

作者:落基山上飄過的雪·7個月前

氛圍已然烘托至這般境地,若我再故作矜持、深沉斂,倒真不符合我這直爽的子啦。

我按捺不住滿心好奇,徑直開口問道:“陸局,您居然還會相面診斷呢?從哪能看出我勞過度?”

胡海洋聽了,臉上揚起一抹笑意,打趣道:“宏軍啊宏軍,你這可真是僚主義作祟啦!你還矇在鼓裡呢,陸局的父親可是省中醫院的副院長,那可是在杏林界聲名遠揚、德高重的老中醫,醫湛,多人慕名求醫啊!”

我聞言,不輕“哦”一聲,恍然大悟道:“原來陸局出杏林世家,怪不得有這般本事!”

陸玉婷微微一笑,謙遜地說道:“家父的醫真傳,我也只是管中窺豹罷了。不過,關縣長您面泛白、淺淡,眉宇間著憂思過度的神態,從中醫的角度來看,比較符合肝氣鬱結、心脾兩虛的特徵,這多半是勞過度所致啊。”

談笑間,包廂門再度輕啟。

小惠帶著兩名著旗袍的服務員魚貫而,銀質托盤在水晶燈下泛著冷指尖輕點轉盤,青瓷盤盞錯落有致地歸位,朱微啟,聲線婉轉如鶯啼:“諸位請看——”

首道菜如夜凝香,翡翠的雲耳蜷花狀,白的茉莉花瓣浮於其上,淋著琥珀的醬。“茉莉花涼拌雲耳,清晨帶的茉莉搭配泡發三小時的銀耳,以陳年香醋與秘製辣醬調和,最是開胃解膩。”的指甲劃過瓷盤邊緣,驚起一縷若有似無的花香。

轉盤輕轉,鎏金紋盤托出一道緋紅卷。重瓣玫瑰花瓣層層疊的外皮,裹著剁碎的香菇與豬,頂端點綴的玫瑰醬凝瑪瑙珠狀。“玫瑰釀卷,取平重瓣玫瑰最的三層花瓣,經七蒸七曬製花皮,餡拌十年陳釀花雕,花香與融,最是醇厚綿長。”

小惠指尖輕叩轉盤,鎏金紋案上的菜餚如畫卷般徐徐展開。素白的手套拂過青瓷盤沿,聲音裹著恰到好的韻律:“這道花魚球,取杭白頭茬花瓣,與活魚剔骨剁茸相融,裹上面炸至金黃。您瞧這蜂窩狀的皮——”瓷勺輕敲魚球,碎屑簌簌落下,“咬開便是花沁香的玉溫香。”

轉盤輕轉,紫砂鍋揭開的瞬間,蒸汽裹挾著桂香撲面而來。“桂花糖藕燉鴿,選用九孔糯米藕,灌三年陳桂花,與鴿同煨半天。”小惠用銀叉挑開藕段,琥珀漿緩緩流淌,“糯米吸飽了鴿的鮮、花的甜,最是秋冬滋補。”

接下來的翡翠白玉盞中,銀杏果與蝦仁在鮮百合間若若現。“百合炒銀杏蝦仁,清晨採摘的太湖河蝦,配當季東山銀杏,加一勺自釀梅子醬提鮮。”夾起瑩白蝦仁,“口先是脆,回甘帶著百合的清甜,最宜清口。”

玉蘭花瓣在青花瓷盤鋪雪毯,薄如蟬翼的片堆疊其上。“玉蘭片,取初綻的白玉蘭花瓣墊底,裹著蛋清炒。”小惠將菜餚推至暖燈下,花瓣邊緣泛起,“的鮮混著玉蘭冷香,恰似春風落。”

下一道琉璃盞裡,神花如絳紫雲霞舒展。“神花燉雪蛤,雪蛤泡發七日去除雜質,與神花、老冰糖文火慢煨。”輕晃瓷盞,琥珀的湯泛起漣漪。

……

小惠素手如蝶,在流轉的餐盤間翩躚。每道佳餚落定,便以銀匙輕點,將食材配比、火候拿、古法秘辛娓娓道來,宛若展開一卷《山家清供》。

十二道菜餚在轉盤上織就繁花圖譜,冷盤如霜雪凝翠,熱菜似流霞溢彩。小惠後退半步,旗袍開衩閃過一抹珍珠澤,聲線婉轉如崑曲水磨調:“這些時令花卉皆採自江南煙雨,由飛機運抵。”

抬手示意滿桌錦繡:“四冷八熱,暗合四平八穩;百卉饌,祈願諸事順遂。”

垂眸行禮:“願諸位貴人扶搖直上九萬里,歲歲長安太平春。”

胡海洋執筷的手懸在桂花糖藕上方,頭滾著嚥下涎水,由衷嘆:“《論語》裡講“食不厭”,今兒算是開了眼。單是這空運的時令花卉,怕是比山珍海味都要貴了。”

陸玉婷笑著說:“胡平日裡吃慣了鮑參翅肚,嚐嚐這清雅滋味,倒顯得那些海味油膩了。”

端起玫瑰烏龍輕抿,杯沿沾了一抹淡淡的酒紅印。

就在兩人談笑間,我瞥見小惠踩著細高跟款步離去。墨綠旗袍裹著的腰肢,隨著步伐在勾勒出驚心魄的弧度,盤扣下若若現的泛著珍珠澤。這抹搖曳生姿的影,竟比滿桌珍饈更讓人移不開眼。

陸玉婷突然輕笑出聲,塗著蔻丹的指尖叩擊桌面,打斷了我的遐思。

眼裡閃著狡黠的:“我見青山多嫵,料青山見我應如是。在關縣長眼裡,秀可餐,怕是連這百花宴都要失了吧?”

我的失態被一眼看穿,耳尖瞬間發燙,尷尬在心底無聲蔓延。

胡海洋笑著打圓場:“男人嘛,常在花叢裡打轉,哪能不沾點香氣?這再正常不過了。”

我慌忙放下手中的茶盞,清了清嗓子辯解:“不過是這初冬時節,看著姑娘們薄衫單的打扮,實在讓人擔心。我不過是瞧著新奇罷了。”

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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