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手機訂好了臘月二十八國航倫敦飛北京的機票,雖然是在過年前一天抵達,但時間也算充裕。
眼下最棘手的問題,是如何安排小敏帶著曦曦回縣城過年,而我則留在省城陪徐彤娘倆。兩邊我都得瞞著:不敢對小敏說實話,也不能讓徐彤知道小敏的存在。
我正左右為難之際,張曉東的資訊來了,發來的是晚上預定好的酒店地址。
我靈機一,走出臥室,看見小敏正在廚房洗菜。
我來到邊。抬眼看了看我,隨即又低下頭繼續忙活手裡的菜:“醒了?這一覺解乏了吧?”
我過去,手摟住的腰:“嗯,睡得真香。” 我提議道:“別忙了,晚上出去吃吧。”
扭過頭,眼睛亮亮地看著我:“真的?就咱們仨?”
“真的,” 我點點頭,“不過不能帶曦曦,就我們倆,去參加個朋友的飯局。”
立刻嘟起:“那怎麼行?總不能把曦曦一個人丟家裡。”
“給你姐打個電話,” 我早有打算,“請過來幫忙帶一帶曦曦。”
顯得有些猶豫:“這樣……不太好吧?我姐會不會……”
我明白的顧慮,輕輕拍了拍的背安道:“放心吧,肯定能答應。”
仍舊遲疑:“這個電話……還是你打吧?我打總覺得不太好……”
我笑著在屁上輕輕拍了一下:“你呀,關鍵時刻掉鏈子。”
看來這“壞人”還得我來當。我撥通了小惠的電話,簡單說明了況。好在電話那頭的小惠沒有推辭,二話沒說就爽快地答應了。
不一會兒就風風火火地趕到了。一進門,先門路地幫小敏挑選適合出席場合的服,接著不由分說就把小敏拉進了洗手間。門一關,裡面就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和姐妹倆的低聲笑語——小惠正施展的“魔法”,給小敏從頭到腳心打理了一番。
不知過了多久,洗手間的門開了。當小敏重新出現在我眼前時,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青春的彩洋溢在的眼角眉梢,整個人煥然一新,彩照人,舉手投足間,竟有了幾分上流社會的年輕名媛風範。
小惠下一揚,得意地問:“怎麼樣?我妹妹這打扮,配你夠不夠格?”
小敏顯然對鏡中的自己也很滿意,但聽到姐姐的話,還是佯裝嗔怪地輕輕推了一把:“姐!你胡說什麼呢?”
我上下打量著小敏,不由得嘖嘖稱奇:“兩位佳人本就是天生麗質,就算素面朝天也足夠引人注目。這麼一打扮,倒顯得我站在旁邊自慚形穢了。”
小惠斜睨著我,揶揄道:“來這套甜言語!你這張,就知道誆我們姐妹倆開心。”
我趕噤聲,心裡直打鼓——這姐妹倆要是聯起手來對付我,我這點道行,怕是連招架的份兒都沒有了。
小敏走到姐姐邊,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囑:“姐,曦曦練了一下午琴,剛睡著沒多久。一會兒醒了,你把冰箱裡那個漢堡放微波爐熱一下給。哦,最好換上我的睡,我怕睡迷糊了發現不是我會鬧覺。”
小惠故意板起臉,作勢揮手趕人:“行了行了!我倆還用你心?等醒了,我們也去約會,帶下樓去吃好吃的。你們倆就安心玩去吧,玩得開心點!他要是喝多了,不要讓他開車。” 說著還衝我們眼。
我始終無法理解那種心態——竟能如此包容,容忍自己的妹妹與自己共一個男人。若非對妹妹懷著深摯到近乎犧牲的親,這簡直難以想象。饒是如此,我猜此刻的心,也一定在無聲地滴。
和小敏走進預訂的酒店包間,張曉東夫婦已經等候在那裡。我趕忙上前與他們握手寒暄,隨即側,鄭重地介紹邊的小敏:“這位是我的未婚妻,彭曉敏。”
“未婚妻”三個字從我口中清晰地吐出。小敏先是微微一怔,隨即雙頰迅速泛起紅暈,眼中剎那間迸發出難以抑制的喜悅芒。在外人面前,被這樣明確地冠以未婚妻的份,對而言,無疑是莫大的榮耀與肯定。
然而,我目掃過鄭淑娟時,的反應卻令我心頭一凜。的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,眼神里掠過一冰冷刺骨的輕蔑,像被針尖紮了一下,又像被什麼不潔之灼燒到,那份不屑幾乎要化為實質,清晰地寫在瞬間失去溫度的臉上。這份毫不掩飾的鄙夷,倒真讓我頗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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