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海洋的臉瞬間沉了下來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:“宏軍,你這個病真得改改了。不就議論上級,這既影響團結,更損害你的威信。”
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:“了委屈還不讓發洩幾句,那不是要憋死人嗎?反正,這次我支援市裡關於董事長人選的決定。但我有言在先——如果最終不能滿足我的其它要求,市裡大可以免了我這個行長……”
話音未落,胡海洋已氣得一拍桌子:“放肆!關宏軍,你以為你是什麼份?敢跑到市領導面前討價還價,玩要挾宮這一套?”
我兩手一攤,故意擺出一副無賴的表。我太瞭解胡海洋了——他這番厲荏的發作背後,藏著的是他本不敢讓我真撂挑子的心虛。
果然,他角不自覺地了幾下,最終還是換上了一副顧全大局、忍不發的表,語氣也緩和下來:“有什麼話就直說,事還沒談,緒倒先上來了。”
我也順勢收斂,見好就收:“胡市長,在呂乘蔭代理行長期間,銀行除了更名為份有限公司之外,其他方面實在乏善可陳。尤其是經營理念仍沿用舊有模式,將大量資金貸給有政府背景的專案,審批不嚴,其中不乏暗箱作的痕跡。甚至還有市裡領導過打招呼的方式干預銀行事務,試圖把城市銀行當自家提款機——這難道不是穿新鞋走老路嗎?如果這種狀況不改變,我不是在嚇唬領導,這個行長,我確實幹不下去了。”
胡海洋默默聽著,臉愈發沉重:“說完了?”
我語氣堅決:“這件事必須先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,否則後面的話,也就沒有再談的必要了。”
他鐵青著臉回應:“城市銀行目前仍是市國有控企業,在市財政出現短缺時,出資救急,也算是銀行為全市經濟社會發展做貢獻。我看問題沒有你說得那麼嚴重。”
我寸步不讓:“這還不嚴重?改前,城市銀行幾乎被這些呆壞賬拖垮。如果再不改弦更張,城市銀行必將積重難返,無藥可救!”
看到我態度堅決,沒有毫退讓的意思,胡海洋終於鬆了口:“這件事你們以後嚴格把關就是。不符合貸款條件的,按部管理制度一律拒之門外。難道還要市政府專門發個紅標頭檔案,明令止政府部門去城市銀行貸款不?”
我立刻接話:“我正是希您能下發這樣一份紅標頭檔案,白紙黑字明文止,也省得我們一次次費盡口舌,平白得罪人。”
他冷哼一聲:“你們怕得罪人,就讓我來當這個惡人?”
我毫不退讓:“您若不想出面得罪人也行,那我就把市所有縣區和部門一律列黑名單,不予授信。當然,這其中也包括市政府。”
見我了真格,他深知我的秉——我說到做到,從不虛張聲勢。
“行,行,”他連連擺手,“我會在會上打招呼,不符合條件的一律不準去城市銀行借錢。至於紅標頭檔案嘛,我看還是算了,傳出去實在太難聽。”
我也順勢退讓一步。他說的不無道理,為此事專門下發紅標頭檔案,若流傳到社會上必然造不良影響——全市政府部門被自家銀行拒貸,這將為天大的笑話。
談判本就是心理博弈。我既然後退一步,自然要從別找補回來:“那就按您的意思辦。不過這個面子我算是給您了,作為補償,市裡需要將城市銀行指定為二代社保卡的換髮銀行。”
他投來疑的目:“你這又是在打什麼算盤?就為了多發行幾張銀行卡?”
我笑著解釋:“二代社保卡融合了金融功能,這意味著未來每月全市的養老金都將過我們的銀行卡發放。這不僅能為銀行帶來大批穩定客戶、提升資金流,更能形一筆可觀的長期資金沉澱。這塊,理應由咱們市裡的‘親兒子’來消化。”
他被我這番比喻逗笑了,指著我說:“現在想起是‘親兒子’了?剛才說到要為市裡分憂貸款時,怎麼不見你這麼積極?行吧,這件事我會和相關部門協調。你還有什麼要求,不如一次提出來,別這麼一點一點地往外——我這心臟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。”








